乙骨憂太的陰暗面遠大于他平日里表現出來的,這點稍微接觸深一點的人都能感覺到。
上一次斷臂,這一次失聲。
乙骨憂太似乎總是來晚一步。
「沒關系的。」
乙骨憂太讀出了狗卷棘的唇語,白發紫眼的少年在夜晚中略顯單薄,但笑容卻是暖洋洋的,仿佛災難從來沒發生在他身上一樣。
「沒關系的,憂太。」
“停下”
乙骨憂太的嘴皮微微顫抖著,但喊出胸腔的聲音摻雜著不易察覺的怒火。
乙骨憂太從來沒變過。
他一直害怕失去,不過曾經是里香,現在是伙伴們而已。
咒靈在咒言出口的霎時暫停在墻內,乙骨憂太落下的銀刃連同卡住咒靈的墻一同劈開,屋內的兩人恐懼地鉆到一邊,看向劈開他們房子的不速之客。
這里已經在貧民窟的邊緣了,房子的質量也不用說,必然是爛的可以。
乙骨憂太也沒有多解釋什么,只是默默地把太刀入鞘,留下一句“會有人賠付你們的房子的”,然后轉身離去。
轉身走出這條巷子的瞬間,咒縛生效,房子內的夫妻二人呆呆地望著破碎的房子,卻想不起來原因是何。
這一幕被一旁不知何時被留下的隱形監控器記錄了下來。
“嘶”提姆將監控的截圖放大,乙骨憂太嘴邊蛇眼與蛇信咒紋清清楚楚的暴露在監控之下,“咒言”
“他之前還用過反轉術式。”迪克在旁邊補充道。
你的術式到底是什么呢
提姆在乙骨憂太的資料里的術式欄上,打上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不過,我遲早會知道的。
提姆在調查這方面一向自信。
“所以乙骨哥哥的術式到底是什么呀”
伊森現在已經開始叫狗卷棘和乙骨憂太哥哥了,遠在大都會,只見過幾面的小喬納森也不例外,布拉德和杰森偶爾也會叫。
唯獨不叫達米安哥哥。
這可把達米安氣的不行,雖然表面上裝出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模樣,還說什么“我不需要。”的話。
但是每次小喬在他身邊念叨時,達米安的臉色都難看的要死。
「抱歉,我可能沒辦法告訴你。」
狗卷棘和乙骨憂太夜歸時,剛好撞上起夜上廁所的小伊森,那時乙骨憂太臉上的咒紋還沒褪下。
于是就有了伊森假借睡不著的名頭,把狗卷棘忽悠過來哄他睡覺,
實則開始暗戳戳的打聽術式的事情。
或許是夏佐留給他的陰霾太多了,伊森對于這些尤為敏感,有時候明明自己都沒有勇氣問出口,可偏偏想知道,把自己逼的耳朵通紅。
「不過如果可以的話,我一定先告訴你。」
狗卷棘把小伊森撈了起來,抱在自己腿上,本意是逗弄小伊森,手卻老老實實的開始拍伊森的背。
「抱歉,我沒法給你講睡前故事。」
伊森沒覺得這樣很羞恥,反而楞楞地看著狗卷棘倦怠的紫眼睛。
很早很早以前,似乎也有人這樣哄過他。
“我后悔了,”靜謐之中,伊森突然開口道,“我不想要那個生日愿望了。”
狗卷棘稍微甩了一下腦袋,似乎是想保持清醒,去傾聽伊森想要說的話。
他似乎沒有因為伊森的套話和其他行為影響,只是看著小伊森。
紫水晶一樣的眼眸里,只有金發小孩一個人的影子。
“我想讓你重新擁有聲音。”
夏佐不值得,
但狗卷棘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