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瞬息之間的對視,緊接著少女就跑向了進站的電車,留下的聲音也輕到像是夢中才會聽到的,“這個是夸獎,及川前輩很厲害。”
從新干線上下來,鶴衣一下子就看到了自己的兩個幼馴染。
“小黑,研磨。”
鶴衣眼睛亮了亮,抓著雙肩包的帶子小步跑到他們身旁。
兩人站在那里很顯眼,主要是指已經一米八的黑尾鐵朗,加上雞冠頭,他就像不良少年一樣,周圍的人都繞著他走。
研磨則是太過沒有存在感的類型,黑色短發,常常躬著背,導致小黑時不時就拍一下讓他挺直了。
三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就連房子也是連著的三棟,分別是黑尾家、孤爪家和生麻家,到對方的家中串門的話,可能連兩分鐘都不用。
現在鶴衣左邊一個,右邊一個,剛好隔開大部分的人群。
“獨自出門辛苦了,”黑尾接過她的書包,里面已經裝上了白鳥澤的招生海報,“宮城怎么樣”
“比東京冷。”鶴衣想到出師未捷身先死的口罩,撇了撇嘴。
“哈哈哈,畢竟在維度更高的地方,要注意保暖啊。沒遇到奇怪的人吧”
“小黑好像老婆婆。”
“我可是在關心你”黑尾眉頭一挑,畢竟鶴衣在與陌生人交際這一塊比研磨還要差勁,保不齊會出現因為人太多而暈倒過去的情況。
生麻理子女士大概是故意的,昨天還特意警告兩人不準陪著鶴衣過去,謂之曰鍛煉。
“奇怪的人有遇到一個大魔王一樣的算嗎,”鶴衣掰著手指,“是青葉城西排球隊的,靠發球拿了三分。”
“排球隊的啊,宮城是傳說中的死亡賽區吧,真想交手看看。”
“他是二傳手。”應該沒法和副攻交手吧。
“那也可以隊伍作戰吧”
鶴衣眨眨眼,把那句現在的音駒可能打不過對方咽了回去。
面對小黑和研磨,鶴衣身上完全看不出社交障礙的模樣,講起今天的經歷還有些眉飛色舞。
“宮城的拉面很好吃,而且比東京的要便宜很多,毛豆泥口感滑滑的,”鶴衣像是春游結束和家長報告的小學生,掰著手指事無巨細地說給黑尾聽,“后來那個大魔王和巖泉前輩送我到車站,雖然大魔王半路就去買便當然后消失了。”
“小鶴交到朋友了啊,黑尾老婆婆我好欣慰。”黑尾臉上露出似哭非笑的表情,“而且一整天都沒有玩游戲機,真是大進步。”
“我也沒那么過分吧。”鶴衣心虛。
“畢竟是小鶴嘛白鳥澤聽起來還不錯,”黑尾拉長了聲音,忽然摸了摸鶴衣的頭,“這樣的話,到宮城之后也會好一些吧。”
“噯”鶴衣有些茫然,然后才想起,自己是去參觀白鳥澤的。
如果在白鳥澤上高中的話,離東京有整整400公里,往返要四個小時。
而現在她和研磨小黑的距離,還沒超過400米,三家全部跑一趟,可能都不要四分鐘。
“畢竟伯父調去夏威夷了,”黑尾嘆了口氣,“真讓人擔心啊,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鶴衣會不會被欺負,會不會挑食又熬夜,你說是吧,研磨”
鶴衣恍然發現一路上研磨都默不作聲,只是垂著頭跟在一旁。
不過研磨一向是安靜的,三人待在一起時,他的說話頻率也和社恐發作的鶴衣差不多。
已經快到家了,天色也已經擦黑,路燈下,三人的影子都拉得長長的。
研磨忽然拉住了鶴衣的手腕,兩道黑影交疊在一起。
“不要去宮城,鶴衣。”
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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