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兩個拿著刀的人偶罷了,至于叫這么大聲嗎
認真觀察了一會兒,夏油杰覺得這個看著很慫的男人絕不可能讓雨宮律產生那種疑似應激反應的暴走狀態,于是又接著往深處走去。
果不其然
刑區的最深處還有一個亡者。
低垂著腦袋,蓬頭垢面,一身華服上到處是破損和焦黑,瞧著十分狼狽,卻莫名透著股詭異的高傲感。
憑本事光明正大闖進來的夏油杰完全沒有掩飾腳步聲的意思,動靜不小,那人卻頭都沒抬一下,傻愣愣地坐在原地。
要不是這里是地獄,夏油杰差點都要懷疑對方是不是已經坐化了。
他走上前蹲了下來,總算是看到了對方那張形容枯槁的臉。
有一說一,雖然看著有點像是那種吸毒過量的癮君子,但依稀還是能夠看出底子不錯,沒變成這副生無可戀的樣子之前指定是個帥哥。
夏油杰不關心對方的臉,只關心這家伙究竟怎么得罪雨宮律了,被報復這么多年還不解氣。
但還沒等他問問題,對方倒是見了鬼似的瞳孔驟縮,唰的一下往后退了老遠。片刻后似乎是覺得失態,又慢吞吞地坐下,喉間發出喑啞的聲音。
“人類地獄還真是什么貨色都收滾吧,你沒資格對我行刑,讓那家伙來。”
耐心聽完了對方的逼逼賴賴,夏油特級咒術師沒受過這氣杰歪了歪腦袋,臉上扯出一抹和藹的微笑,拖長了尾音發出一道
意味不明的氣音。
嘿,今天他還就要用這家伙練習一下行刑手法
就當是入職前培訓好了,雖然早了點。
夏油杰不過是稍微活動了一下手腳,對方就罵罵咧咧了起來,言語中還透著十二萬分的欠揍。
“竟然敢對我出手”那人瞪大了消瘦面孔中顯得尤其大的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嘶嘶痛呼幾下后又陰惻惻地笑了起來。
“你會遭天譴的,瀆神之罪可是”
夏油杰一把將對方的腦袋按在地面上,將對方的垃圾話全部喂給了地面。
瀆神
嗯,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好像已經干過了誒。
賊刺激。
不過這個人嘛
夏油杰垂首,看了眼手底下這個臟兮兮的疑似自以為是神明的人,若有所思的樣子。
事實上,夏油杰還挺會戳人痛處的。
他笑嘻嘻道“胡說什么呢,神明可不會在地獄受刑哦。”
神明會死,但死去的神明也是神明。
地獄無法審判神明,或者說審判了還容易給自己招麻煩,畢竟對神明動手是真的會遭天譴。
再弱小的神明,從位階上而言也是高于其他生物的。
就像是某個天邪鬼神。
即便她犯下了大量足以下地獄的惡行,滿地獄都是她的仇人,本神還是個ky,她也能逃離地獄的審判活得有滋有味。
很不公平,但神就是有特權。
而且
“看看你的樣子吧。”夏油杰松開手,好整以暇地起身站定,臉上露出了觀察的神色。
他大概能夠猜到了。
這家伙僅僅只是被放置在這個地方,周圍完全不設刑具的原因。
“神明不染臟污,你是或者說,你還是神明嗎”
“嗚啊啊啊啊”
不出意料聽到了比外面那個海藻腦袋的男人還要尖銳的爆鳴,夏油杰捂住自己那受苦受難的耳朵,忍不住嘆了口氣。
太狡猾了吧
這家伙早就瘋了,就算讓他進來也得不到什么情報,所以才有恃無恐么
回憶完畢,夏油杰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嗯,頭緒
誤入彼世的生者、阿鼻地獄里的前任神明、還有律排除了被饞身子妖怪偷走可能性的失竊的身體
好像缺少了什么東西,始終串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