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發女性和黑發男孩的目的十分明確。
前者微笑旁觀,后者則熟練地使用起了成熟小孩的別扭式撒嬌,很快以「一起去找狐貍關東煮」的理由把雨宮律從和室里拖走了。
由于這次多了兩個人,失敗多次后已經差不多放棄離開這間和室的夏油杰再次進行了嘗試。
沒準這次可以順利逃票呢
才怪
再次一頭扎在了空氣墻上,夏油杰只能無奈地捂著受創的腦袋,眼睜睜看著雨宮律跟一大一小兩個人離開。
不過這次他倒沒有往常那般煩躁。
倚在看起來并不怎么堅固,卻硬生生承擔起了一個體脂率極低的近戰法師全部重量的障子門上,夏油杰終于沉下心認真思考起了剛剛得到的線索。
首先是那個被雨宮律稱呼為母親的,如白樺樹妖精般美麗的白發女性。
那是周身散發的讓人無意識沉靜下來的平和氣場、美得近乎妖異的面容,兩項特質組合下才能展現出的,似妖似仙的矛盾美貌。
這樣的人相當少見,至少在夏油杰的記憶里,能夠被這樣形容的只有兩個人。
其一是身處現世的產屋敷天音。
不過要真是她的話,按照輩分來算的話應該是對方喊雨宮律祖宗,而不是雨宮律喊對方母親。
其二是身處地獄的產屋敷遙葉,也是雨宮律上輩子的母親。
雖然從黑發變成了白發這點有些讓人費解,畢竟對方面容上看著比地獄里的那位年長些許,卻也明顯沒到白發蒼蒼的年紀。
盡管如此,夏油杰還是確認了,剛剛離開的那位女性的確就是產屋敷遙葉。
至于小的那位
那孩子被叫做靖彥,稱呼雨宮律叔叔,對著產屋敷遙葉則是喊祖母。
應該是雨宮律兄長的孩子。
如此一來,情況就十分明了了
幻境中的時間,大概是尚且還被叫做產屋敷律的雨宮律那神秘的上一世啊
夏油杰“”
他單知道雨宮律被困在了過去,卻不知道這個過去能這么的過。
這不都已經是好幾百年前的事情了嗎記性也用不著好成這樣吧
這么一來就破案了。
他現在這幅幽靈狀態,并非是因為雨宮律潛意識在排斥外來者,而是在雨宮律的認知里,這個時代壓根就沒有夏油杰這個存在。
明明成功找到了問題的根源,夏油杰卻輕松不起來。
問在無法觸碰任何物體的情況下,如何才能幻境的主人公意識到他身邊有個根本不存在的人
答這邊建議直接放棄。
順著脊背倚靠的障子門緩緩滑落,姿態十分隨性盤坐在榻榻米上,手里的檜扇有一下沒一下地在額頭上輕點,夏油杰皺著眉陷入了沉思。
這種情況,怎么看都無解啊
此前一
直保持著良好的心態,現在倒是覺得徹底完球的夏油杰維持著沉思者的姿態,從雨宮律離開坐到了雨宮律再次進來。
反正幽靈狀態不會餓也不會累,也不會出現長期保持同一姿勢的酸麻感,甚至都不會被當作是行為藝術圍觀。
聽起來有點可悲
于是夏油杰苦中作樂,放飛自我換了個雖然很放松,但有人在面前就會顯得十分不禮貌的姿勢
家里蹲式側躺
就是那種家長見了直搖頭,親戚見了直皺眉,親戚家小孩看到了會克制不住上來搶薯片可樂以及遙控器的,極度令人舒適的放松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