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接死亡之前看到了生的希望,他激動得眼角溢出了淚水,失明的雙目都好似重新沾上了點點靈光。
產屋敷茂樹終究是不甘的。
誰能平靜地接受自己早早死去呢沒有人能做到的。
可他沒有時間了。
“嗯,我會的。”
產屋敷律抓住對方在空中胡亂比劃的手,按在側臉上蹭了蹭。那是對方自己躺在病床上,卻總是顛倒了處境般用來安撫他所用的招數。
他的聲音很是輕柔,聽著仿佛同樣染上了產屋敷一族特有的奇妙親和力。
“我會殺了他的,父親。”
“啊”
張著嘴發出意義不明的長嘆,產屋敷茂樹終于肯閉上眼睛,死在了二十七歲。
與鬼殺隊當主的身份和責任一同移交給他血脈相連的親生兒子的,還有另一個東西
散發著不詳與死氣的霧氣,在那雙手脫力下垂的瞬間從已經死去的產屋敷茂樹身上剝離,以肉眼難以看清的速度從一對金眸前閃過。
產屋敷律猛地抬起手,試圖抓住那朝著自己兄長襲去的灰蒙霧氣。
他趕上了。
可那團常人所不能見的霧氣穿過他的手心,直直地射向對此一無所知的千明。
產屋敷律的速度很快。
手不行,還有身體。
可那團霧氣還是穿過了他,如附骨之蛆般纏在了千明身體各處的器官上。
就像是它對產屋敷茂樹所做的那般,以難以覺察的速度蔓延擴散,并在未來的某一天徹底摧毀這具本就不夠健壯的身體。
那是詛咒。
延續了五百多年,讓產屋敷一族的男丁永遠活不過30歲,飽受病痛折磨而死的詛咒。
抱住突然撲倒他身前,神情慌亂的弟弟,面色肅穆卻未見沉郁的千明拍了拍對方的腦袋“怎么了”
父親去世,他并非不悲痛的。可他有母親,還有弟弟,還有鬼殺隊。
他
必須無懈可擊,是可以依靠的。
“在哥哥面前哭出聲音也沒關系哦,律是弟弟嘛。”
產屋敷律沒有哭,而是看著對方又重復了一遍剛對自己父親說過的話“我會殺了他,我會終結那個惡鬼偷來的命。”
沉默了半晌,千明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嗯,我知道的。”
產屋敷茂樹的葬禮辦得很簡單,簡單到甚至不像是一個平安時代就留存下來,至今仍舊有著不低權勢的貴族家主。
作為獵殺惡鬼的鬼殺隊當主,他們一族也被鬼王視作眼中釘,本身也是柔弱的腦力派后勤工作者,行動必須比任何人都低調才行。
遺言的效力還是很強的,叛逆的產屋敷律終究還是聽話的在家里休息了一段時間。
雖然依舊沒有休息多久就是了。
很快的,他又踏上了一邊斬鬼一邊尋找鬼王的旅程。
一整個鬼殺隊都沒能搜索到鬼王的蹤跡,產屋敷律不覺得自己一個人就能做到。但沒關系,只要把鬼王手底下的惡鬼都殺光,鬼王自然就會出現了。
并不知道他找的這個鬼王其實是個茍命王,抱著這種天真的想法,產屋敷律再次開始了屠殺。
于是,好不容易安生一段日子,還沒來得及吃上幾個人慶祝一下的惡鬼們再次迎來了暗無天日或者應該說是連日暴曬
并且這一次,嘎嘎亂殺的還不止產屋敷律一個。
鬼殺隊的劍士們也全面升級了。
鬼的身體素質比人類要高上許多,還有著超越妖怪的恢復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