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還是做下了決定。
“我不想強迫她。”千明并未解釋自己那些說出來肯定會讓弟弟和劍士們擔心的種種考慮,只微微笑著語氣平淡地說出了結論。
“不曾了解過的未婚夫去做這種事,大概會被認為是對婚事心懷不滿而嚇到對方吧所以我想拜托律私下里去問一下未祈如果她愿意,我會如期履行婚約。如果不愿意,她家族那邊就由產屋敷家來拒絕。”
考慮到這個時代被上位者退婚對下位者各方面的傷害,不太清楚神官一族內部對女性的態度,他又補充了一句。
“這之后我會將未祈殿視作長姐,此后婚嫁自由。”
“”
沉默了一會兒,十分清楚這意味著什么的產屋敷律點點頭,表示自己記下了“我明白了。”
如果那位姬君不愿意的話,留給兄長的時間就更少了,得趕緊斬殺鬼王才行
不過,得先解決這邊的問題
他本來就行動力極強,一點兒也不做耽擱就準備動身了“那我這就出發”
“給我好好休息”
脾氣非常好,說話向來溫聲細語卻總是被弟弟轉頭就忘的千明終于忍不住提高了些音量,但很快又恢復了往日的和柔“沒那么著急,休息幾天再去也不遲。”
莫名感受到了一股涼意,產屋敷律乖巧坐下“好的。”
等到終于被準許出發的那天,產屋敷律配上了刀,氣勢洶洶的樣子看著不像是去友好磋商,倒更像是去砍殺惡鬼。
即便是接受能力極強,能夠包容并理解一大群性格迥異的劍士們的千明也稍微愣了一下,忍不住問出了一個有些奇怪但所有人都想問
的問題。
“為什么要帶刀”
作為劍士,時刻帶著自己的佩刀是件相當正常的事情,畢竟這個時代又沒有禁刀令。
但產屋敷律這副姿態看著實在太兇惡了。
就
讓人有點擔心。
擔心被找上門的神官一族和未婚妻小姐。
事實證明,這個擔心的確十分有必要。
“我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有點擔心沒辦法做好。”
產屋敷律臉色沉重,講起了自己的經驗之談“但是每次只要我帶著刀,大家都會特別好說話,被問起問題的時候都很坦率。”
“”
“”
“原來如此。”富岡文英表示學到了“還有這種方法啊,下次我也試、唔”
做出了危險發言的富岡文英一石激起千層浪,很快被包括西山賢人在內,這幾天內陸續趕來學習呼吸法的幾個柱拖走進行再教育。
千明稍微放心了一點,但又沒能完全放下心。
他臉上的微笑似乎有那么些勉強,干巴巴道“不可以哦,不能威脅未祈殿哦,小律。”
產屋敷律愣了愣,解釋道“我沒有要威脅未祈殿啊見到她的時候我會解下佩刀的,但如果出現必要情況”
比如說拒絕婚約后,他的長姐想要離開家族卻被族人阻攔的話
“我會帶著刀跟她的父親好好談談的。”
“”
千明試圖勾起嘴角,無奈發現自己有些笑不出來“也不可以威脅神官閣下哦。”
“不是威脅。”
產屋敷律有些不解地歪了歪腦袋,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被包括兄長在內的同伴們這樣誤解“是講道理,這樣講道理大家比較容易聽進去。”
眾人“”
不不,這絕對是威脅啊
鬼殺隊的柱們都是獨行俠,基本都是單獨出任務,獨到產屋敷律這份上的其實也少見。
因此,大家其實都不怎么清楚這家伙平時是怎么順利完成斬鬼任務的,以至于他在無人糾正的情況下逐漸養成了這種極端的交流技巧。
畢竟主公家幼子的身份特殊,同時還是鬼殺隊年紀最小的柱,柱里面的大家其實都挺關照產屋敷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