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來沉思少頃,語氣中染上了點兒自小就是團寵,從未想過自己會被某個人排斥的不可置信。
“嚴勝討厭我么”
有那么一瞬間,繼國嚴勝懷疑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
討厭
大概是真的討厭。
但這并不是對方的問題。
無論是作為同僚還是友人,坦率真誠且有著高尚人格的產屋敷律都并不失格,甚至是頂好的那一波。
如果忽略其他因素,繼國嚴勝沒辦法昧著良心說自己不喜歡這樣的存在。
可就是因為這樣,才讓他更加無法接受
緣一也好,律也好
這些名為神之子的存在,有著他無論如何也追不上的才能就算了,為什么就連靈魂上的沒有瑕疵呢
這樣耀眼又熾烈卻并不灼熱,反而只散發著舒適暖意的太陽,顯得心里無時無刻不充斥著嫉妒和憎恨,詛咒著這樣存在的他
多惡心啊。
繼國嚴勝垂下眼眸,輕輕拂開對方松松握在自己左臂上的手,慢吞吞地轉過身,嘆了口氣后違心道“沒有討厭你,賞花我會去的。”
產屋敷律不作他想,嘴角勾起一抹跟平日里平淡表情相比稍顯燦爛的微笑“嗯,那我去找棋盤。”
“要下棋嗎”
繼國緣一愣了愣,微微下垂的眉眼看著有些低落,不過很快又恢復了過來“我不擅長這個,在旁邊看你和兄長下就好。”
雖然是武士家族出生,但自出生起就被父親視作不詳,若非母親保護當場就會被殺死的他其實并沒有同自己的兄長一樣,從小被精心培育。
而待天賦被發現,與繼國嚴勝待遇互換的他很快又在母親去世后離家出走了。
身為平民,自然是沒機會學圍棋這種貴族競技的。
但繼國緣一真的很好滿足,即便只是看著自家兄長和產屋敷律下棋也能很開心。
然而產屋敷律稍微想象了一下那個場面,覺得他和嚴勝兩個人排擠緣一不太行,提議道“要學嗎規則不難的。”
圍棋入門簡單,但要精通就很難了。
不過學什么都很快,被人嫉妒一點兒也
不冤的產屋敷律理所當然地認為緣一也是如此。
“可以嗎”繼國緣一眼前一亮,思索了一會兒后十分公平地表示“那我教你吹笛子。”
并不知道他弟弟所謂的吹笛子,吹的是他年幼時贈與對方的那只手作的、簡陋到甚至走調的木笛,沒來得及阻止對方教出一個音樂荒漠的繼國嚴勝閉了閉眼,突然有些后悔自己這一時心軟了。
讓人煩躁
這兩個人為什么要記他的喜好
雖然這么想跟有受虐傾向似的,但繼國嚴勝真的很慶幸作為鬼殺隊最高戰力的柱的忙碌程度。
在千明派來的醫師檢查并無異常后,成功指導其他柱們開啟斑紋的他終于能夠擺脫被產屋敷律騷擾、被繼國緣一騷擾,還有更可怕的被兩個神之子圍攻這種令人窒息的場面了。
繼國嚴勝逃也似的離開了鬼殺隊總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熱情投入到了斬鬼的工作中。
與普通隊員們不一樣,柱并不需要根據鎹鴉的情報在全日本范圍內可能出現食人鬼的位置游走,而是有著各自負責警戒的區域。
雖然這區域大到跟到處跑似乎也沒什么區別,不過柱的機動性也是普通鬼殺隊員難以企及的程度,倒也不算捉襟見肘。
除非出現意外
繼國嚴勝看著道路兩邊名字取得雅致,但裝飾實在花里胡哨,大半夜還掛著燈籠營業的各種屋,耳后逐漸染上了些許薄紅,謹慎地選擇暫時退出了這個看著不太妙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