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這是”
產屋敷律稍顯遲鈍地抬起手,指尖輕觸劃過些許涼意的半邊臉頰。似乎是有些迷茫,少年輕而快地眨了下眼睛,另一側的臉上便再次滴下珍惜材料。
“喂別浪費啊”
刀刀齋看著快崩潰了,再次一個撲接,同時抬腳在虛空中踹了下自己的坐騎三眼牛“猛猛,給我個壺”
說實話,當有個滿臉寫著期待的變態拿著從牛身上解下來的水壺,像是玩大富翁一般接自己掉下的眼淚,一般人是很難再哭下去的。
但產屋敷律即便勉強也不能算是普世意義上的正常人,面對這種情況大概率只會一邊慈悲落淚一邊手起刀落。
畢竟原諒變態是佛祖的事情,而他只需要負責送變態去見佛祖。
不過考慮到對方剛剛才為他講解了一番有關天生牙的使用方法,產屋敷律還是努努力忍住了自己拔刀的欲望,抱著天生牙真誠道“謝謝你,刀刀齋先生。”
“不用謝。”
眼看沒有資源可以接了,刀刀齋十分豪邁地擺了擺手,一點兒也不講客氣地從三眼牛身上掛著的布袋里取出一柄閃著寒光的金屬鉗“真要謝我的話,就讓我拔一顆牙吧”
從未聽過這種要求的產屋敷律捂住嘴沉思片刻,遲疑道“請問,您就是大家所說的,遇到之后要立刻送官的變態嗎”
“不不,怎么會呢”
刀刀齋將鉗子放了回去,揮手告別“我就開個玩笑,沒別的意思。你忙你的,年輕人總是很忙的對吧”
產屋敷律的確很忙。
所以盡管有些猶疑,他還是禮貌地道別了刀刀齋往下一個目標地趕去,路上為了避免麻煩還不忘順便扯張布把天生牙裹起來。
天生牙是振容易引來窺伺的寶刀。
若非持有者是作為西國統領,這個時代最強的大妖怪之一的犬大將,恐怕早就
是哦
產屋敷律恍然大悟。
這好像是犬大將的刀那他知道自己兒子把他刀拿出來借人了嗎
應該知道吧管他呢
天生牙只能救初死之人。
因此雖然就算砍了也不會有事,產屋敷律也沒有著急著在大家身上劃那么一刀,而是耐心地等到了下一個人耗盡時間的那一刻。
與上一個離開的西山賢人一樣,富岡文英同樣向產屋敷律要求了臨終關懷
乘坐著升級版貍貓飛行器,一路吃吃喝喝優哉游哉地飄回了鬼殺隊總部。
或許是已經送走了兩個同伴,所有柱仿佛已經適應了這個流程,這次并沒有露出什么沉重的負面情緒,反而說說笑笑一派輕松,氣氛很是和諧。
余光瞄到遮擋住門口明媚日光的兩個人,煉獄敏郎笑著打起了地獄招呼“喲,這次到你啦”
“嗯。”
富岡文英點點頭,面無表情的臉上并沒有看出任何恐懼和驚慌“律突然出現的時候嚇了我一大跳,差點就提前去見晴章和賢人了”
這話保真,不摻雜半點兒藝術加工的成分。
看到產屋敷律出現的那一刻,日常讓別人心底咯噔一下的水柱終于知道了什么叫做孽力回饋,踩在別家屋檐瓦片上的腳一個打滑,只差那么一點兒就整個人栽倒下去。
那可是非常少見地三層小樓啊
但凡換個沒修行過的普通人,掉下去就直接沒命了
“簡直就像是報喪鳥一樣呢”富岡文英如此評價當時穿著一身白底金鶴羽織,怎么看都更像是仙鶴的產屋敷律“真可怕。”
不得不說,即便壽命將盡,作為所有人公認的反向氣氛組,社交黑洞的水柱也絕對不會遵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那套。
就這么短短兩句話,富岡文英就成功讓原本輕松愉悅的氛圍陷入了片刻的死寂。
不過見多識廣的柱們什么沒見過
小場面啦
自水柱專屬翻譯器離世后,對富岡文英心懷憐惜的大家自動自覺地開始分攤起了西山賢人的任務
調解水柱的人際關系。
“真是失禮啊”紗柚仔細觀察了下產屋敷律,大聲反駁道“非要比喻的話,律果然還是像貓多一點吧特別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