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否錯覺,略顯昏暗的房間內能夠看到那一點點收緊的掌心中閃過一道幾欲吞食刀劍的鋒利寒光,明明滅滅。
單論力量的話,他不認為自己比所謂的神明弱。如果神明可以審判人類的話,那么他為什么不可以
審判神明
產屋敷律閉了閉眼“不過是些弱小又卑”
“不可以。”
不知何時醒來的千明握住弟弟按在日輪刀上的手,眉眼中的濃烈的擔憂幾乎快要溢出來,輕咳一下后輕聲道“不可以對神明不敬哦,小律。”
“”
產屋敷律沉默良久,握在刀柄上手在對方認真的神情和空茫的眼神中緩緩松開,掌心的寒光歸于沉寂“我明白了,兄長。”
盡管召集人是產屋敷千明,然而實際上,這次的柱合會議主持人卻是他年幼的孩子靖彥。
作為當主夫人的未祈還在里屋照顧病重的千明,才剛開始學習家主課程的鬼殺隊少主又實在太過年幼,并不能服眾。
即便再加上一個退隱后復出的上代家主輔佐遙葉,也無法鎮住這個柱已經換代得七七八八的柱合會議。
關于日柱繼國緣一遭遇鬼王一事,柱里面意見不一
“為什么沒能斬殺鬼王你是最強的日柱不是嗎”
“用這個來定罪未免太苛刻了。在沒有情報的前提下砍掉了大半鬼王分裂的肉片,成功重傷了鬼王,我不認為我們之中有人能夠做得比緣一更好。只是關于放走女鬼一事,恕我不能認同”
“還有兄弟違反隊規,作為兄長的月柱為什么沒有來太奇怪了吧,他都缺席多少次會議了”
“不這個跟我們現在討論的無關吧我不認同兄弟連坐,但是緣一的確需要就放走女鬼一事接受懲罰”
“嘛”上任許久已經獨當一面的花柱輕輕皺眉,擋在被圍攻的繼國緣一身前試圖緩和劍拔弩張的氣氛“我倒是覺得那位女鬼將鬼王的情報告知我
們,還愿意為鬼殺隊幫助,可見保持著人類的理性,放過也未嘗不可。”
“鬼是不可能保持理性的。”
此前一直在勸阻其他人冷靜的煉獄敏郎并不認同這個觀點“化為惡鬼之后,第一個殺害的往往就是自己最親近的人,我不認為這樣的存在具備理性。但是這不是緣一的錯,他不過是被惡鬼蒙蔽了這不能構成緣一需要受罰的理由。”
“是我的錯。”
身處事件中心的繼國緣一冷不丁出聲道“是我太過自以為是了,擅自認為自己的劍術是為了斬殺鬼王而誕生的,才會大意讓鬼王逃離,我愿意接受懲罰。只是,珠世她怨恨著將她化作惡鬼的鬼王,我認為她還是人類。”
“”
朔也和紗柚,包括煉獄敏郎都倒吸一口涼氣,覺得自己就是那遇到了傻瓜當事人的律師,實在不知道該怎么給這個憨憨解釋了。
就連花柱也不太能掛得住笑。
在大片人的沉默下,剩下兩名柱面面相覷,懵了一瞬后猶豫著開始商量起了懲罰方案。
“夠了。”
律看了眼因為緣一的神來一筆而面露難色的母親遙葉,又看了眼邊上首次出席柱合會議有些無措的侄子靖彥,出面呵止了這場鬧劇“太吵了”
“父親的預言不會出錯,殺死鬼王是我的責任,緣一不過是沒能違抗命運罷了。”
他垂下眼眸,指尖于趴在自己腿上假寐的殺生丸脊背上的毛發里穿過,又扭頭看向繼國緣一,問道“關于那位女鬼,你能肯定她從今以后不會傷害他人嗎”
繼國緣一愣了愣,點頭“她的對鬼王的怨恨,以及對自身所犯下罪行的痛苦不是假的。”
“我相信緣一的判斷。”
產屋敷律點點頭,總是平和淡然的金眸中首次染上了幾分駭人的威懾,緩緩掃過在場所有人,強硬地做下了決定“但是,遇到那位女鬼的時候我不會留情,其他人也不會。”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