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的課你都上的渾渾噩噩,完全沒有聽進去老師在說什么,放學的鈴聲一響,你便迫不及待地抄起書包離開了學校。
得去找乙骨憂太問個明白
乙骨憂太家的路線你早已經爛熟于心,幾乎是一路小跑著來到乙骨家。
寫有“乙骨宅”的門牌已經被人拿下,一輛貨車停在宅子門口,幾個穿著搬家公司制服的壯漢正在從車上搬運家私下來。
詢問之下你才得知,原來這座宅子早已經被一對外地來的夫婦買下,前幾天原房主清空好了一切,新房主今天才能夠搬進來。
見你錯愕又悲傷的樣子,好似被全世界拋棄一樣,搬家公司的員工有些摸不著頭腦,但他職責所在,還有一堆活趕著干,只是留下一句,“小姑娘,快點回家,天氣預報說等會要下雨”
他們得趕在下雨前把東西都搬好才行。
你失魂落魄地走在路上。
天空果然不久后便下起了小雨。
其實你書包里有雨傘,但還是不管不顧地行走在淅淅瀝瀝的小雨當中,好像這樣子就能讓你大病初愈、仍然混混沌沌的腦袋清醒一些似的。
然而實際上你的腦子里仍然是一團亂麻。
轉學是因為東京擁有更好的教育資源嗎
是啊仙臺畢竟只是個小地方,哪里比的上東京那種大城市
還有搬家,估計是父母的意思吧畢竟沒理由為了放棄自己兒子的大好前程,乙骨憂太成績很好,腦子又聰明,要是去了更好的學校,一定會有更好的前途吧。
至于為什么不同自己說這件事
“小姑娘,你的臉色很糟糕誒你真的沒事嗎”
打在臉上的雨水被隔絕開來,你抬眸看去,是一張陌生而又友善的女性面孔,帶著關切和驚疑。
“小姑娘,你家在哪里呀是沒帶傘嗎我帶你回去吧”
見你紅著眼不說話,女人有些手忙腳亂地從包里掏出紙巾給你,“快點把臉上的水擦一擦吧這樣下去很容易感冒哦”
你木訥地接過女人的紙巾,小聲地,帶著哽咽道“謝謝。”
一滴水順著臉頰滑下來,沒入你的嘴唇中,你下意識舔舐了一下,才發現那不是雨水。
是咸咸的淚水。
你終于意識到
被拋棄了。
乙骨憂太拋棄了你。
混沌的腦袋終于豁然開朗,你甚至還有種原來如此的輕松感,像是解開了一個困擾自己許久的謎團。
畢竟事實就是這么簡單易懂,根本不需要大費周章地去佐證,只要稍加思考就能輕而易舉獲得的真相祈本里香被乙骨憂太扔下了。
就是這么簡單。
女人看著你忽然又哭又笑的模樣,臉上的擔憂更甚,“小姑娘你”
你卻忽然用紙巾擦干了臉上的水跡,朝女人揚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姐姐,我沒事哦,謝謝你我的家呀,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真的麻煩你了”
女人“”
騙子。
里香最討厭騙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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