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也不需專門問一問被冷落的小姐姐,單是看她眼下那一團烏青即可知曉真偽。
“賢弟君子品性,愚兄佩服。”
談道笙尬笑兩下以示回應。
“愚兄聽聞賢弟無馬”
這還用聽聞嗎她昨日就是走過來的好嗎
“那么,賢弟覺得此馬如何”鐘繇指著面前的白馬,“這是剛送來的純種大宛馬,比之西涼大馬更勝一籌。”
“確是好馬”就是旁邊那匹通體烏黑、唯有四蹄雪白的駿馬更得她心,“這只也是大宛馬”
“此馬性烈,恐郎君難以馴服。”一著淺灰直裾的中年大叔說道。
“此人名朱建平,最善相馬,”鐘繇朝她笑笑,“不過賢弟若是喜歡,試試也無妨。”
那就試試唄。
這匹馬中美女甫一被牽出馬廄,就很桀驁不馴地掙扎起來,侍從按耐不住它,眼瞧著韁繩從他手中脫落,駿馬揚蹄嘶鳴,圍著的貴人們慌忙四散奔逃。
“賢弟”鐘繇移至安全地帶,扭頭一看,那草鞋販子還傻傻站在原處,“愣著做甚快過來”
聲音戛然而止,那個傻愣的小子竟然上前兩步,伸手抓住了韁繩再一轉眼,他竟然跨上了馬背,與那匹性烈的駿馬較起勁兒來了
大宛馬并不愿意馱她,不斷扭動著身體,欲把這個討厭鬼甩落到地上。
而正所謂強扭的瓜才甜,談道笙原本興致缺缺,豈料這馬如此抗拒,反而激起了她的斗志。
她夾緊馬腹暗暗使力,大宛馬被迫載著她在草場奔跑起來,叫好聲連連,微風陣陣,花香盈鼻,她不免有些得意然后大宛馬就冷不丁劇烈掙扎一下。
“道笙”
“無妨”談道笙半個身子蕩在空中,卻跟沒事兒人一樣向鐘繇擺擺手,她擰腰一轉,重新在馬背上坐穩。
既通過這一試煉,大宛馬收回脾氣,在她指揮下慢慢停至原處。
談道笙跳下馬背,親昵地拍一下它的側臉,“確是性烈”
大宛馬鼻間噴出股熱氣,盡顯傲嬌本性。
“方才真是好生驚險,”鐘繇走過來,“多虧賢弟馬術了得呀。”
“誒,一般一般啦。”談道笙撓撓頭,選擇做一個謙遜的人。
“此馬非常人可馭,賢弟既與它有緣,愚兄便將它贈予賢弟,如何”
哎呀,這怎么好意思啊
“小郎君莫要推辭,所謂寶馬配英雄,像郎君這般英勇之人豈能無駿馬耶”朱建平打量著她的面孔,“在下雖不才,亦略懂相面之術,卻如何也看不透郎君之命數。真是奇哉,奇哉也”
您要是能看透,那才真是奇哉呢,談道笙默默吐槽。
而鑒于鐘元常實在過于熱情且不容拒絕,談道笙只好勉為其難將馬收下。
“道笙欲予它何名”
鐘元常果然很喜歡給動物取名字吧。
“鐘公以為呢”
鐘繇很開心她能這樣問,并且很快給出建議,“就叫踏雪,如何”
太文藝了,她選擇叫它“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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