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掃了眼屋內所有人,判斷著他們面色神態上的差異,一時間心里積滿了各種各樣的疑慮。
但她選擇了保持沉默。
向白術和長生禮貌道別后,袁安這才走出了房間。
眼見旅行者同派蒙離開,長生才緩緩松了口氣,它那替人緊張的毛病,剛剛差點被派蒙嚇死,“還好旅行者沒有多問,就是不知鐘離先生那邊的情況怎么樣了”
白術看著一大一小漸行漸遠的背影,回到一邊桌案前坐下。
他一抬手,長生就順著他的手臂,一路攀爬而下,在桌上盤成一團后,將腦袋擱在最頂端的蛇身上。
白術看了眼耷拉著腦袋的長生,一手拿起置于一側的毛筆,“鐘離先生恐怕此時也相當困擾,旅行者依舊是以熒的身體,甚至是身份行走于此間,確實是出了點不小的差錯。”
屋外迎頭而來的光線,略顯刺眼。
袁安抬手遮下頭頂的陽光,同時半瞇起雙眼,走下不卜廬前的百級石階。
待眼睛稍微適應后,她放下手掌。
以前只覺熟悉,而今親自一見,給人震懾,遠遠不是游戲里游玩時,所能比擬。
臉頰側邊吹過的輕風,頭頂正午時分刺目的陽光,還有
袁安的視線,越過兩側水池里盛開正艷的蓮花,她轉過身四下張望,長亭、假山、遠處盤旋而上玉京臺的長階,好像都沒有。
“旅行者,你在找什么”
派蒙的一聲提醒,袁安恍然回神。
眼前的景象漸漸抽離,她的視線最后聚焦在派蒙一臉不明所以的臉上。
半響后,袁安搖了搖頭,她說,“沒什么。”
剛剛,遠處好像有個人,在看著她。
不知是否是錯覺,但仔細找了找后,袁安并沒有找到。
眼見袁安又四下看了看,派蒙想回她要不要一起找,卻在見到那雙眼睛里不同于熒的神采,到底是沒直接問出口,這位旅行者心中的芥蒂實在太深了
袁安想起什么,回頭向派蒙一問,“還沒問過,我是突然暈倒在野外嗎具體是在什么地方”
“就是回到七天神像后,遁玉陵的七天神像,然后就暈倒了。”派蒙回地有些磕磕碰碰。
袁安略微回憶了一下,這不就是她每天清完體委后,給角色回血時,常下線的那座七天神像。
“那,是誰將我送到不卜廬,七七嗎”
“嗯”派蒙停頓一下,才報出一個名字,“鐘離。”
“鐘,離。”袁安默念著這個名字。
剛在不卜廬好像沒看見七七,也沒見到鐘離。
她在橋上回過頭,眺望了眼不卜廬。
遁玉陵旁邊那座高山上的七天神像,一般塵世閑游會去那嗎
或許只是路過,袁安一臉悵然地轉回身。
遙相而望池中那道的石橋上,不遠不近地走著一大一小兩身影。
而站在不卜廬右側側邊屋前,靜默如松的人影,已緩緩轉過身,隱約只聽一聲長嘆時綿長的氣音吐出,最后隱沒在四寂無人的空氣里。
他邁開腿,走過青石板鋪就的路面,叉開在雙腿兩側的衣擺上,幾圈龍鱗紋路,隨著他走動間,揚起一彎清淺的弧形,在微風中迎風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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