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下把頭埋進床單,沒有回頭,也不作聲,只有起伏的身體表明他還活著。
明明安室透還未實際做出些什么,但在這特殊的地點
在木下房間
里,在木下的床上。
熟悉的屬于他的環境,熟悉的自己的氣味,但
陌生又缺乏安全感的姿勢,陌生又令人畏懼的,感受
陌生的,不屬于這個房間的氣息。
房間內的一切似乎都不明不白地染上一絲古怪的,不屬于他的味道。
室內除了木下努力平息的呼吸聲之外,沒有任何的聲音,連窗外的風聲都仿佛被刻意抹去了。
“怎么不說話了”
安室透在木下的身后,低低地喚他。
他伸出一只手,掰過木下的臉,木下轉過來的臉暈紅,眼神透露出一股迷茫,表情神思不屬。
安室透頓了一下后,輕聲循循善誘道
不如,還是老實交代吧”
“嗯”
從鼻腔哼出的音節低沉又磁性。
木下順著安室透的話愣愣張開口,但看著眼前的安室透大腦一空,驟然忘了自己要說的話。
時間在兩人靜默的對視中流逝。
少頃,安室透直直看進木下的眼底,注視著木下逐漸顫抖的眼睫毛,嘆息道
“木下”
“你”
“果然是gay呢。”
木下
“不是”
木下瞬間回過神,羞憤地說。
“我不是gay”
他口不擇言地辯解,想要證明自己
“我我剛剛是想到了你女裝的樣子”
下一瞬,木下一陣窒息“”
啊啊啊啊他說出來了
他竟然暴露了他還是去看了直播間的事
安室透情不自禁從鼻腔里悶出一聲笑聲,他得到想要的答案后,滿意地后退,放開了木下,翻身下床,重新站回床沿邊。
木下脫離控制后也沒有立馬起身,而是羞恥地捂著臉在床上打滾。
安室透雙手環胸,莞爾一笑“好了,既然你承認了,和說好的一樣,下個月的碗都歸你洗。”
木下發出悶聲悶氣的悲鳴
“你也太狡猾了”
安室透的聲音飽含笑意
“木下,你還有的學呢。”
忽然,安室透手機鈴響了,是蘇格蘭的電話。
蘇格蘭怎么又給他打電話
安室透的手一頓,但還是接通了。
但接到后卻是陌生的聲音傳來“您好,請問您認不認號主”
剎那間,萬千思緒,數十種可能性在安室透的腦海中劃過,但實際上只過了幾個呼吸,安室透沉穩地回應道
“我認識。”
電話那頭便繼續道“我是警局的工作人員。這個手機的號主目前卷入一場兇殺案,正在警局。很抱歉地通知您,我們有一些事情需要和您核實。請您務必在收到通知后立即前來警局,配合我們的調查工作。”
安室透目露思索“我知道了。”
安室透掛了電話后,木下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不解地說
“蘇格蘭怎么進警局了劇情里沒有這一段啊”
安室透收回手機,因心中的那個猜測,不由得忐忑了起來。
半晌,他一槌定音道
“總之,先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