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片山恭一之前的演講嗤之以鼻“而且無論是再高尚與美好的本意與出發點,當你獲得了那份至高無上,獨裁的權利后,那份初心都會被扭曲。”
“而無論你說得再好聽,你都是在想利用木下來獲得權利去控制更多的人。”
他毫不留情地指責道“不要用所謂的讓所有人幸福來粉飾了,你只是想當圈養小羊的牧羊人,當農場主,當人間之神”
安室透望著木下,眼神中充滿了擔憂和勸誡,勸阻道
“木下,這并不是通往幸福的道路,不要去幫助他。”
可木下的語氣漠然“是,或者不是,又怎樣呢”
木下側過臉,把視線停留在客廳桌子上的花瓶上。
花瓶里有一朵紅色的玫瑰,鮮艷的顏色在瓷白的花瓶中顯得格外醒目。木下看著它,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深深的疏離感
“他人的幸福不是能由我來評判的,而他們也與我無關。”
“無論片山恭一想做什么,只要最后他能將我送回家就可以了。”
此刻,木下的態度冷漠得讓人感到陌生。
安室透吃驚了一瞬,又立馬恢復了鎮定,他看著木下,眼神堅定
“木下,這一定不是你的真心話,你不是這種人。”
“回來吧,我們不能讓片山恭一的計劃得逞。”
但是木下的眼神卻沒有任何變化,他望著那朵花,沒有回頭,他似乎在自言自語,又似乎在詢問安室透
“我不是這種人那我是哪種人”
木下語氣中透露著一股深深的疑惑
“或者說,你真的了解我嗎”
安室透開口想要反駁,但又止住了話語,冥冥中,他知道他將說的話都不是木下想要的答案。
安室透一下子沉默了下來,他無法給出正確的回答。他突然意識到,他對于木下的了解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深入。他們曾經一起經歷過許多事情,但并沒有深入到彼此的內心世界。
就像他不明白,為什么木下會拒絕跟他們回去
木下也沒有追問,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
這個瞬間,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木下和安室透的對話陷入了僵局,但這種僵局并沒有持續太久。
木下靜靜地望著那朵花,兀地說道“從有記憶開始,我就開始了穿越。”
“我穿越了一個又一個的世界,但都沒有停留。”
他的聲音里透出一絲無法言喻的悲涼
“我拋棄了每個世界里的親朋好友,每個世界里珍貴的回憶。”
“你們也不會是那個例外。”
木下的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明明木下是那么溫柔的一個人,明明以前他和他們相處的非常愉快,為什么木下會如此絕情
他要找的那個世界就這么重要嗎
在其他人開口質問前,木下先一步對自己痛斥道
“天底下怎么會有如此狠心的人呢”
“這么多的情義,這么多的付出,都無法打動他的心,只能被狠狠拋下。這是有多么鐵石心腸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