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解答道“因為片山與我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嘛。”
木下“誒”
一個世界
不止是木下,門外的其他人也被這個消息震得大腦嗡嗡的。
你到底還有多少消息沒有說出來
你是麻袋嗎那么能裝
太宰治以一種理所應當的口吻繼續說道“我一旦出去,片山肯定會擔心我會破壞他的計劃吧。”
片山恭一幾乎要給太宰治鼓掌“果然,這也被你發現了嗎不愧是你,太宰君。”
太宰治神色不變“很明顯喲。而且就算之前不確定,在你說出不讓我走的言論之后,我也能100地確定了。”
可惡,既然知道這么多,為什么不早說偏偏現在一股腦地倒出來。
木下回想起太宰治與片山恭一的對話,又猛地反應過來。
不對,太宰之前不說,可能是想等出去后再解決,也可能是默認不插手這件事,知道了也當做不知道,與片山保持了一定程度的默契。所以即使他知道的再多,也選擇了沉默。因為如果他說了,就一定會被片山正式視作威脅淪落到和現在一樣的處境
可他現在為了讓我回去,將這些事都說了出來。
緊接著,木下忽然
意識到了另一件事情。
木下遲疑地對太宰治開口“所以你在說出口的那一剎那,你就知道了,如果不能讓我回心轉意的話,你就永遠也回不了家,并且會死在這個地方”
太宰治輕松地承認道“大概就是這樣吧。”
得到太宰治的肯定,木下心中涌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
木下不知道這股情緒是什么,也說不上來。
他沉默了一會,終于開口道
“你瘋了嗎”
木下重新回過頭,不去看太宰治,他望向眼前的棋盤,神色難掩冷淡,聲音抗拒“為什么要做到這種地步。”
他像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上評價道“老老實實走不就好了。”
太宰治絲毫沒有自尋死路,死到臨頭的自覺,還在那嬉皮笑臉地討饒
“不好意思,木下,偶然我也想沖動一回嘛,你就原諒我吧。”
太宰治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種輕松和幽默,仿佛只是在不經意間犯了一個小錯誤,而并非是面臨了生死存亡的危機
“而且我現在也不算是輸得徹徹底底吧”
他朝著木下冷漠的背影眨眼“既然你已經全都知道了,有沒有改變一下主意的想法”
木下臉色冷若冰霜。他緊閉著嘴唇,沒有說話。
太宰治試圖用一種商量的語氣來和木下溝通,他右手伸出三個手指比在腦門旁,做出發誓的手勢
“之后就算不能立馬回家了,但我保證,如果你來了我的世界,我絕對會好好招待你,讓你不虛此行的。”
木下的背影無動于衷。他沉默著,似乎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是默默地望著棋盤,整個人透露著一股強烈的抵觸情緒。
沒辦法,太宰治只能試探性地小聲又含糊不清地哼唧道
“嗯求求你再考慮一下”
在太宰治的視線中,木下終于動了。
他背影起伏,重重地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徑直站起,回過頭來望向太宰治。
可木下并不是來同意太宰治的說法,打算走出這扇門,與片山恭一割袍斷席的。
太宰治看到木下的臉色蒼白如雪,雙眸中卻燃燒著熊熊怒火,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吞噬。
木下像是無法忍耐般,咬著牙根,怒吼道“太宰你這個混蛋”
“爛人,黑心腸,無恥之徒”
木下的臉色逐漸變得猙獰,激動得幾乎要語無倫次。
“我管你去死”
他崩潰地咆哮起來,如同受傷野獸的悲鳴。
木下的喉嚨像是被撕裂的破風箱,發出沙啞而粗礪的聲音。每一聲咆哮都充滿了無盡的痛苦和憤怒,讓人感覺如同刀割般的銳利。
“那可是那可是我通往回家的路啊”
“我好不容易找到了的。”
“就差一點,只差一點我就可以回去了”
“我就可以回到唯一會接納我的世界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