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下當然不可能讓太宰治抱著回去,他在勉強做了一些準備后,喪著一張臉,視死如歸地與太宰治回到別墅。
木下語氣低沉“我回來了。”
安室透回過頭“歡迎回”他的聲音一卡。
“”
安室透迷茫地看著木下,本來想說的話消失在嘴間。
只見木下一雙眼睛鎮定地回望安室透,可就在那雙眼睛之下,木下的臉被擋得嚴嚴實實的。
他上身穿的黑色衣物的衣領被整個強行拔高,蓋住了木下眼睛以下的部位,形成像是戴了類似忍者的面罩一般的模樣。
可搭配上臉部以下那被迫變形了的衣服,又讓他宛如是一個臨時起意的小偷或強盜般不倫不類。
木下面對安室透驚異的目光,強裝從容地投來了一個“怎么了”的眼神。
安室透失語又遲疑地移開目光,轉而望向太宰治。
安室透
只見太宰治的模樣比起木下還更過分,他的淺咖色風衣外套從身上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出現在了本不應該出現的地方太宰治的臉上。
那件風衣不知遭受了什么,變得像是皺巴巴的梅菜干一般纏繞在太宰治的臉上,上半部分像是沙特阿拉伯的頭巾一樣盤在頭上,下半部分垂下的布料在下半張臉處從后往前打了一個死結,整體形成了宛如頭盔狀的形狀,空出來的縫隙間勉強露出太宰治的兩只眼睛。
木下與太宰治兩個人現在看起來就像是鬼祟怪人二人組,或是準備聯手出道去做搞笑藝人。
安室透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不讓自己笑出聲來“你們”
怎么出去一趟,回來就變成了這副德行
木下眼神堅定嚴肅地打斷道“別問,問就是時尚”
說完后,他假裝不經意地撇了一眼五條悟,想看看五條悟的反應。
五條悟在聽到別墅大門產生動靜的時就像空巢貓貓般立刻在沙發上直起了身子,望眼欲穿地望了過來。
在看到木下與太宰治奇怪的造型后,五條悟眉頭高高一挑。
木下心中霎時一緊。
五條悟的眼神依次劃過木下與太宰治,最后緊緊地盯在木下的“面罩”上。
木下的背后滲出了冷汗。
五條悟嘴唇微張,眼神微妙,眼看就要吐露出質問。
木下已經開始在心中捶胸頓足,痛哭出聲。
他本來也只是抱著僥幸心理希望這偽裝能起到作用,但竟然還是沒能堅持哪怕一分鐘嗎
木下感覺腦內小劇場中的那三個end已經在朝他招手,不,這是三途川在朝他招手啊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織田作之助開口了“噠宰的劇情,已經完成了嗎”
五條悟原本想要說什么的嘴閉合,將話咽了回去。
木下深感逃過一劫,心中感動得無以復
加。
織田,你是真正的天使
木下忙不迭地回答道“是的,我和太宰治大部分劇情都已經過完了。”
“就只剩最后達成he的原諒的情節,到時候只要太宰再說一句臺詞,我們就可以離開了。”
說到這兒,一絲傷感也從木下的心中泛起。
木下垂下眼,輕輕吐出一口氣。
回想這段時間的經歷,似乎仍在腦海中歷歷在目,眼前的人也都活生生地立在身前。
但,一晃眼就已經到,要告別的時候了。
一路以來發生了太多的事,但即使如此還是令人覺得有些太過于短暫。
然而,天下無不散的宴席。
就只是,時機已到罷了。
種種思緒劃過,木下再次抬眼,就看到
五條悟不知何時湊到了太宰治的身邊,伸手賤兮兮地去扒拉太宰治臉上的風衣,想看看風衣后的情況。
太宰治也就像個木樁子一樣地站在那兒,任由五條悟揪木下辛辛苦苦壓著他纏上的戰術偽裝。
木下
木下
霎時,什么傷感憂愁全沒了,木下大驚失色“不要啊”
木下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先于大腦動了。
他急忙朝五條悟撲去,想要阻止五條悟扯開太宰治臉上的遮擋。
“咚”
“嘶”木下發出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