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被放棄的計劃
照常實施。
中原中也步履匆匆地行走在港口afia大樓內,神色難掩擔憂和焦躁。
他剛從首領辦公室走出,此時思緒紛亂如麻,也顧不得掩飾自己的情緒。
本來以為青花魚的情況已經好轉了,但就在短短幾天的時間內,他就好像受到了什么打擊般,又故態復萌,回到了那副要死不活的狀態,甚至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現在的那個太宰治,整個人就像是在熊熊燃燒的柴火般,有什么東西在迅速地流逝,很快就會燒得只剩一地灰黑色的余燼。
那個無藥可救的混蛋就算是下一秒就被發現死在了辦公室里,他都不會意外
可惡,到底發生了什么
無論是之前莫名其妙的好轉,和此時的情況急轉而下,他都察覺不出來任何的緣由,所以也找不出結癥。
中原中也對目前的狀況感到一陣棘手和束手無策。
而被中原中也惦念著的太宰治,正在看書。
一有空,他便拿出書來反復觀看木下與太宰治的生活,體驗那個太宰治的人生。
但在此之前還充滿幸福感體驗卻讓他在感到愉悅的同時,內心還像一顆還沒有發育成熟就被強行從枝頭剪下的果子般酸澀。
在意識到自己不可能擁有那樣的未來后,每一次觀看,他都會將自己的人生與那個太宰治的人生相比較。
太宰治看著書,再一次地陷入陰暗的沼澤。
說到底他和那個太宰治其實沒什么不同,不是嗎
只不過,沒那么幸運而已。
如果是他的話,如果是他遇到春樹,他也會不,他會更
所以為什么不是他
灰白的飛蛾在太宰治的大腦中振翅嗡鳴,徹夜不休,在每一個日升,在每一個睜著眼的夜晚。
明明是如此痛苦的體驗,明明知道他不應該再投入過多的心神,可太宰治忍不住,也無法停止。
他忍不住去比較,去思考,去體驗那種痛苦幸福的感覺,仿佛是吞服了用糖做成的刀片,讓人一時分不清口中泛上來的甜意是來自血的腥甜還是來自糖自身的甜蜜。
他被困在了書中,走不出來,無法自拔。
實施五步走計劃和通過書窺視那個平行世界,組成了太宰治余下的人生。
五步走計劃順利地進行,在實施最后一步,在解脫前,太宰治還
有一件事情想做。
他坐在酒吧里,店里的音樂悠揚,他等來了,他想等來的人。
太宰治“好久不見。”
“我和你見過面嗎”織田作之助表情冷淡。
“沒有是第一次見面。”
“來這家店也是第一次。來這喝酒,也是第一次。”
太宰治用手指將面前酒杯中懸浮的圓形冰塊戳至沉底。
“在這里碰到你也是第一次哦,織田作。”
太宰治笑著轉頭看向織田作之助,說道。
他想要和織田作告別。
太宰治給織田作之助調了一杯酒,雖然對方沒有喝,但還是興致勃勃地搭起話來。
他說起那個世界作為朋友的兩個人間會談起的無關緊要的話題,說起如何處理炸彈,說起硬豆腐,說起
織田作最近得的新人小說獎。
太宰治表情開朗,肢體語言豐富地鼓勵,推崇起織田作寫小說的行為。
“謝謝。”,織田作之助捏著面前的那杯酒,沒有動,“但剛認識的人的保證,并沒有什么說服力。”
“”
太宰治“沒錯呢,把我剛才的話忘掉吧。”
在這個話題像突然停止彈奏的鋼琴曲般中止之后,織田作之助主動提起了關于芥川的事。
為了五步走計劃中的最后一環,太宰治把芥川龍之介引到了港黑大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