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星野望聽不懂,但大受震撼。
“哇,好難懂的話我有點聽不懂,”星野望一時沒跟上社畜的思路,“初次見面的雙方,談話前應該先報上自己的名諱吧。”
“我叫溫迪,是一個吟游詩人,你呢”
他的眼睛盯著高深莫測的社畜,生怕對方再次不按常理出牌,寫一堆莫名其妙的話。
對視片刻后,坂口安吾不得已妥協我是異能特務科的坂口安吾。
溫迪這才再次笑起來。
翠色眼眸里的壓迫感一瞬間消散,又變回了俏皮靈動的模樣。
坂口安吾內心松了一口氣,又把溫迪的危險度提高了一個等級。
這個人不僅異能強大,而且對情報的掌控能力也超出了他的預料。
分明已經調查過他,特意堵在他的必經之路上,交涉時卻還是要他遵守所謂的“社交禮儀”,先報上姓名
顯而易見,溫迪在對自己的“勸說”表示不滿,警告他不要擅自插手。
他被盯上了。
坂口安吾確信。
至于被盯上的原因,坂口安吾思來想去,也只有一個可能性對方知道自己的異能力,知道自己已經得知了他的計劃,在向他背后的異能特務科乃至政府提出警告。
白天的爆炸事件結束后,他前往現場,動用異能力“墮落論”,提取了物品上的記憶。
被扔進路邊垃圾桶的白紙上,記載了名為溫迪的“吟游詩人”與武裝偵探社交談的全過程。
自稱熱心市民的溫迪一解決危機,就迫不及待地向武裝偵探社下委托,讓他們調查清楚異能者之前的經歷這里面的疑點太多,多到讓坂口安吾不得不打起十二分警惕,來調查溫迪的身份。
特別是這個被控制住的異能者,之前僥幸從“白霧”里逃脫了。
坂口安吾加班到深夜,但對溫迪的調查卻毫無進展。
他像是憑空出現在橫濱一般,除了現場的監控錄像外,找不到任何可以證明他此前存在的資料。住址、學歷、電話、消費記錄統統沒有,干凈得像一張嶄新的白紙。
坂口安吾一瞬間感到頭皮發麻。
一些地下組織會為成員偽造履歷,讓他們看上去與常人無異,但像這種連掩飾都沒有,明晃晃地告訴別人“我有問題,快來查我”的情況,還從未出現過。
坂口安吾懷疑,溫迪是故意的。
挑釁示威
調查暫時毫無進展,兩名武斗派的成員護送他回家,坂口安吾走在下班的路上,耳畔忽然傳來一段簡短的旋律。
躍動的音符拉動他的心緒,樂聲壓抑,如潺潺流水般細細訴說悲傷,讓坂口安吾忍不住向聲音的來源望去。
廣場長椅上,宛如中世紀貴族的少年彈著琴,半垂下的長睫擋住了眼底的情緒,鬢間的白花隨風搖曳,觸到少年的黑發,仿佛一只安慰的手。
讓他焦頭爛額的對象,導致他加班到深夜的罪魁禍首,此刻大搖大擺地出現在了他面前。
坂口安吾頓時停下腳步。
溫迪也抬起頭,見到他的那一刻,碧眸重新亮起,周身環繞的憂傷瞬間消散,幾乎讓坂口安吾以為剛剛只是他的幻覺。
報上姓名后,坂口安吾寫道我不知道你和他有什么仇怨,但如果你繼續追查下去,異能特務科和政府都不會坐視不理。
星野望忽然站起身,打斷了他寫字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