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落下后,嚴正洲起初疑惑了片刻,隨后表情突然變了,握著謝景肩膀的手也緊了緊。
謝景吃痛地喊了一聲,但他沒聽到。
那一瞬間,嚴正洲忽然想起那天打球時,穆山顯也問了他差不多的問題。
“你是謝景的朋友”
“哪種朋友”
什么情況下認識不久的人會問出這種問題
嚴正洲臉色鐵青。
他真是太大意了,謝景死心塌地地跟了他好幾年,外面的人也大都知道他們的關系,他就想當然地忽略了這一點
穆山顯并不知道。
當然,他現在知道了。
穆山顯在外待了那么多年,手段估計比常人高明得多。自從他回國后,這兩個人又是車禍,又是買畫的,這么多接觸的機會,自己怎么沒想到
嚴正洲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怒火。
謝景是有魅力的,他竟然會被別人看上。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松開了手。
“你以后不要再跟穆山顯接觸,這人不是什么好東西。”他厭惡地警告,“也別隨便跟人說我們在冷靜期,知道么”
只是分開,又不是分手。
他的東西,還輪不到別人來覬覦。
謝景抬起目光看著他,那張曾經那么熟悉的臉,卻不知道什么時候變成了另外一副模樣。
他垂下眼瞼,點點頭,“知道了。”
嚴正洲離開后,謝景簡單地把玄關的水漬擦了擦,又接了杯熱水,喝完后總算恢復了點精神。
他翻了翻醫藥箱,正在看感冒沖劑有沒有過期,外面忽然響起了門鈴聲。
起初謝景還以為是自己幻聽了,過了好一陣才聽到外面傳來一道溫柔的中年女人的聲音“小景,你在家嗎”
謝景愣了愣,那好像是他媽媽。
宋秋萍女士牽著一條油光水滑的淺金色金毛,按了一會兒門鈴都沒反應,還以為兒子不在家,正要走的時候,門鎖忽然咔噠一聲
金毛嗷嗚兩句,前爪搭在門上,用力一頂。
深棕色的門順勢推開。
“這孩子怎么出去的時候沒帶好門呢”宋秋萍嘀咕了兩句,她推門走了進去,習慣性地打開燈,光線陡然一亮,照亮了一抹人影。
宋秋萍嚇了一跳,起初還以為是嚴正洲,定睛一看,才發現自家兒子。
謝景坐在沙發前,一臉怔怔的,“媽你怎么來了”
“我怎么不能來了,我剛帶小紅去洗了個澡,回來路過你這兒,小紅一直叫,我想著它肯定是想你了,就過來看看。”
聽到自己的名字,金毛嗷嗚嗷嗚了兩聲,不等宋秋萍幫它擦腳,銜著牽引繩哼哧哼哧地就沖到了謝景懷里,嚶嚶地蹭他。
格外黏人。
謝景笑了笑,摸了摸它柔順的毛發。
“正洲呢還在上班正好我給你倆做幾個菜,等下他回來就能吃了”
宋秋萍擦了擦手,話還沒說完,轉身看到茶幾上的小醫藥箱時愣了兩秒,臉色瞬間變了。
“怎么了是不是心臟不舒服心絞痛了”
她說完才發現兒子臉色蒼白得不正常,趕緊摸了摸臉,頓時嚇一跳,怎么會這么燙
“量過體溫沒有怪不得臉色這么難看”她心疼地問,“這會兒頭暈不暈,胸悶嗎”
謝景靠在宋秋萍的肩膀上,像小孩子一樣。半晌后,才拖著重重的鼻音說“嗯,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