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自己還沒有被踢出金海,已經是上將格外開恩了。起碼他還能和老婆孩子一起留在家屬樓里,還能享受著軍隊的供給,不必和外面的流民一起住在白塔庇護所里,為白塔打工。
沒過幾秒,他抖著腿快速爬了起來,把那堆棗子全部裝了起來,一個都不敢漏下。
只是在撥弄糖果時,穆山顯忽然按住他的手腕。士兵抬起頭,上將冰冷的目光看得他膽戰心驚。
這個留下。對方說,等會兒我拿去研究所檢測。勤務兵這才明白,上將是擔心里面摻雜了不該有的成分。
是,長官。
他留下了兩顆用來化驗的糖,把其他的都打包后,出門后馬不停蹄地去往了醫院。穆山顯放下文件,中指輕輕按了按太陽穴。
他情緒放松或者出神的時候,就不怎么控制得住黑獅。不知什么時候黑獅又跑了出來,懸浮在空中,爪子輕輕撥弄著那兩顆亮晶晶的糖。
您這又何必呢”017的聲音在他耳旁響起,謝景并沒有惡意,這也算不上賄賂,最多只是對您
的關心罷了。
穆山顯聲音很沉不適宜的關心,就是越界。
017便不說話了。
其實在它的視角里,這個謝景就是以前的謝景,就像上個世界的穆山顯也是這個世界的穆山顯,既然內核相同,只是記憶有些許變化,那為什么不能當作同一個人呢
宿主對新謝景的態度實在讓它捉摸不透。
黑獅撥弄了兩下,其實它的眼神和鼻息都能感受得出對眼前的新事物很感興趣。但是穆山顯一直看著它,它尷尬地打了個哈欠,在地毯上打了個滾后開始舔毛,一系列動作都盡量表現得不那么在意。
不知過了多久,穆山顯把其中一顆糖丟給黑獅,同時起身。換個勤務兵,我要聰明老實的。
許少梁在醫院里休養了兩天,精神域也被梳理得差不多。為他醫治的是一名年輕的a級向導,脾氣很大,也不太好說話,名叫冬和玉。
s級的哨兵帝國不過百名,而s級的向導卻是要掰著手指頭數,用手指頭數的意思是用一只手。
一般來說,冬和玉這個級別的向導都是留給s級哨兵服務的,上將以下的連碰他一下都不可能,如果動了,那是要被他身邊的護衛兵當場把手指頭撅彎的。
許少梁比別人強就強在有一個好的家世,否則不可能請到冬和玉為他治療。這幾天多謝您的幫助。他禮貌地道謝。
冬和玉因為精神力消耗過大,正在猛灌營養液,聞言瞥了眼許少粱強者從來不抱怨環境。
他在金海待了這么久,從來沒聽說過穆山顯需要向導來疏通精神域,也沒有任何向導進入過他的精神圖景。當然,穆山顯那樣的哨兵世間少有。
冬和玉之所以諷刺他,是因為聽說過這人有個d級向導,只是因為能力低微,所以許少梁對他很冷淡。這種沒良心又沒能力的東西,他一向看不慣。
可惜他的冷嘲熱諷并不起作用。
等級越高的哨兵越難接受低級向導的疏導,打個不恰當的比方,吃慣了白米飯的人是難以咽下粗糙的米糠的,對他而言,謝景就是那碗米糠。
許少梁把他的話當成了激勵,一臉受教地說“我會努力成為那樣的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