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奈特話音一落,錦虞懷里的史萊姆閃電一般伸出兩只小觸手,狠狠地拍向巴奈特,巴奈特機警地往后躲,以他的實力,躲開一只史萊姆的攻擊還不是輕而易舉
“啪”“啪”
左右下巴各挨了兩下的巴奈特“”
小家伙力氣還不小,巴奈特的下巴很快紅了兩處,還是對稱的,看著有些滑稽。
“對不起。”一切發生得太快,錦虞都沒來得及阻止,眼看小團子又蠢蠢欲動的伸出小觸手,他連忙把小白團了團,把兩只小觸手壓回去。
“是我沒看好他,你疼不疼呀”錦虞緊張地看向巴奈特的下巴。
疼倒是不疼,就是比較丟臉。巴奈特冷著臉看向幼崽身后那群人,惡人們對上他的目光,咧開嘴角,故意做出無聲嘲諷的樣子,等幼崽循著巴奈特的目光往后看的時候,惡人們瞬間收斂,紛紛露出和善的、僵硬的笑容。
幼崽也下意識對他們笑了下,肉肉的臉頰擠出兩個小酒窩,甜甜的,讓人看了很想親。
惡人們貪婪的、偷偷的注視著,就像走過櫥窗,渴望的注視著櫥窗里玩具的小孩。
巴奈特“嘶”地一聲,錦虞回頭,緊張地看向他“很疼嗎”
幼崽抱著史萊姆,愧疚的看著他“對不起,小白可能不會喜歡我養其他的史萊姆。下次我一定會看好小白的。”
巴奈特說“沒事,不疼。”
但他輕輕皺著眉,手指無意識摸著下巴的動作,明晃晃就是告訴幼崽他疼。
見狀,錦虞拍了拍小白,讓他乖乖的,然后走了幾步靠近巴奈特,巴奈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他又往下蹲了蹲,方便幼崽靠近他。
錦虞歉意的目光落到他下巴的紅痕上,上半身微微前傾,撅起嘴呼了呼,說“吹一吹,痛痛飛走啦。”
幼崽鼓著臉頰呼氣的樣子萌得讓人心顫,他一邊呼,呼了幾下,抬起小鹿一樣濕漉漉的眼睛,稚聲稚氣的問“還疼嗎”
根本沒想到幼崽會這樣,巴奈特只覺得下巴那塊被吹得麻癢。
很奇怪的感覺,哪怕是他很小很小的時候,和同伴打架受了傷,被扯掉毛發甚至斷了腿,都只會被父母扔進治療艙。
沒有人安慰過他,問他疼不疼。
巴奈特一直覺得這是懦弱的人才需要的東西,這種沒有任何實質性幫助的關心也很虛偽。
但對上幼崽干凈的眼底,巴奈特第一次覺得,被人關心的感覺還不錯。
巴奈特柔聲道“不疼了,謝謝你,我沒事。”
錦虞還是皺著眉看著他,他感覺巴奈特還是不舒服,剛才巴奈特的精神力有點異常波動,錦虞下意識捕捉到了。
然后他有點驚訝的發現,巴奈特的精神力和一號的精神力有一定程度的相似,還是不好的那部分。
錦虞想著,想貼近巴奈特和他說悄悄話,巴奈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心里抱著期待,從蹲著變成單膝跪地,這樣更方便幼崽靠近他。
錦虞撐在巴奈特的膝蓋上,小聲的問他“巴奈特,你是不是也有病呀”
后面耳力都很好,聽得清清楚楚的惡人們“哈”
笑死了笑死了
巴奈特橫了他們一眼,居然真的點頭說“是啊。”
盡管才認識沒多久,但巴奈特知道幼崽是不會隨便嘲笑別人的,所以他也單純的從字面上理解錦虞的意思。
那他確實有病。
巴奈特“是精神力暴動癥。”
幼崽的臉一下子皺起來,五官擠在一起,更可愛了,巴奈特反過來安慰他“這不是什么大病,沒事。”
錦虞“可是你很難受呀。”
連被他治療過的一號,晚上依舊會被這種密密麻麻的疼痛擾得睡不著,巴奈特的情況不比一號好到哪兒去,但明顯更收斂,那種精神力波動也就剛才出現了一瞬,后面錦虞就沒有捕捉到過了。
不過沒關系,這他也能治。
錦虞“下次上課,我教你們唱歌呀。”
“唱歌對身體有好處的。”幼崽一本正經的說著。
后面的惡人覺得這種稚嫩的言語有些好笑,唱歌怎么會對身體有好處難道唱歌就能治治愈精神力暴動嗎,如果真的有用,那星際早就沒有這種病了。
但幼崽的關心真的讓人很著迷。
巴奈特“好,下次見。”他也不多說,和幼崽告別后,朝翟豫點點頭,就利落的離開了畢竟他今天已經收獲頗豐了。
其他被他無視的惡人咬牙切齒,又罵他沒辦法。
想湊到幼崽面前去,但翟豫還沒走。
快走,快走
惡人們內心里不約而同的一起催促。
翟豫懶得和他們計較,蹲下身,假裝不經意的摸了摸錦虞懷里的小團子。
安靜了好一會的小團子扭著圓滾滾的身子企圖躲開這人的手,卻被人利落的從身上刮了一層皮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