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維直接在門上敲了敲,咚咚咚的敲門聲讓大家都抬起了頭,最邊上的一個待著黑眼鏡的男同志一抬眼看見他們,立刻就站了起來“張局,您真過來了。”
顯然,這就是齊偉民。
張維就說“我產品都要被拿下來了,當然得過來看看。”
齊偉民顯然已經習慣了地市的領導“興師問罪”,根本不著急“那這樣,您稍等一下,我跟我們處長先匯報一下。”
他倒是很客氣,去之前還拉了幾個凳子出來,讓許如意他們都坐下。許如意的位置就在門口,她的目光跟著齊偉民,眼見著他去了斜對過的一間辦公室,里面很快傳來了對話聲。
“處長,肅南市的張維局長過來了,還是昨天我跟您匯報過的露營推車問題。”
周處長的聲音有些蒼老,聽著年歲就不小了“那個啊,不用過來了,告訴她不行,讓她換一個,我記得他們不是有個螺絲廠嗎不行的話,螺栓螺母上一個,說不定也有外商要呢。”
張維脾氣并不算很好,否則許如意第一次見她,熊廣濤也不會被她一句話說的閉嘴,這會兒許如意聽見了,她自然也聽見了,騰地一下直接站了起來,沖著那邊就過去了。
張美義眼睛都瞪大了,許如意示意她拿上東西,也跟了過去。
這離著一共不到五米遠,那邊話沒落,張維人已經到了,敲了一下門,沖著周雄安就說“周處,你這樣說,我有意見。我們肅南市機械局上報的名單都是有考量的,你不做調查,不問我們意見,怎么可以隨便更換“
“如果您沒見過,不理解,我們已經到這里了,還拿了樣品來,就是為了跟您解釋,您這樣見都不見,就做了決定,我認為是不妥當的。”
周雄安顯然不是跟張維第一次打交道了,直接說“你說我為什么不見你,每次一拿下什么,你就來找我吵架。我這里是省廳,不知道的以為是菜市場呢。”
張局很鎮定,“我怎么是吵架呢,我是來找您匯報工作,表達我的想法,我進門
還敲了門,您怎么能這么評價我”
周雄安顯然沒想到,張維敲門還是有目的的呢,直接氣愣了。
就這個機會,張維接著說“我還是那個要求,您得給我拿下的充分理由,否則的話,咱們去廳長那邊講講理。”
“我們肅南市機械局,這么多年都是倒數第一,我們痛心疾首啊,為了不拖后腿,我們這一年都在想辦法找產品,這個露營拖車,是我們今年秋交會的賺外匯的希望,您這樣隨隨便便不講道理的拿下,對我們肅南市機械局打擊太大了”
許如意在后面都叫了聲好
她每次見張維,雖然對她和燎原廠很熱情,但都是規規矩矩,她還以為張維就這么個規矩人呢。
現在看來,可不是這樣。
在什么位置就有什么態度,在市局她是一把手,就得秉公處理,樹立形象。可是在省廳,她就是個地市干部,為了肅南市要好處,她就得該說的說,該潑辣的潑辣
當然,適當的時候,也可以夸張一下,增加分量,博取同情。
原來同道中人,許如意覺得,怪不得自己跟張維這么投緣,倒是后面的張美義一副瞠目結舌的樣子,局長還能這樣啊。
但這段話的殺傷力的確很大,這說的也太嚴重了吧
剛剛周雄安還咬死了這東西沒什么用處要拿下,這會兒就放緩了語氣了,“你們這個想法是對的,為國家掙外匯的心情也是可以理解,但是這個產品實在是不合適。你們這個產品,就是憑空想象,你去過國外嗎”
張維這個可真不能撒謊,她搖頭“沒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