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說不出來,或者自己也根本沒勇氣說出來。
廠長胡浩忍不住勸他“老周,差不多就行了,你有想法,可以再溝通,不必要這樣,剛剛你不是還說,工作組是一個整體,不歡迎鬧情緒的同事。”
這是剛剛才說的,周雄安怎么可能不記得。
但不過半小時不到,說話的人就變成了被說的人,他如何能適應得了再說了,有些話自己沖著別人說,那是暢快至極,那是對著自己來,他自己都受不了。
也只有這樣短暫時間內的角色轉變,才能讓他知道,自己有多過分。
周雄安臉色數變后,終于態度軟了下來,話語間有了后怕“我就是想更好的完全任務,我們每次都是這么做,我就是急迫了一些,怎么就是錯了呢。”
胡浩看的明白的,這哪里是固執,這是將公權當私權,將自己的利益放在國家利益之上,但這些省廳肯定肯定會查明的。
胡浩只是拍拍他的肩膀“老周,走吧。”
周雄安一走,屋子里完全安靜了下來。
陸時章并沒有離開,雖然如今許如意證明了她自己,但是周雄安這一鬧騰,整個上任的氣氛也都沉重起來。
他坐鎮,許如意這邊可能工作交接更順利一些。
但他發現,自己完全低估許如意了。
人一走,許如意直接沖著大家說“大家把手頭的活放一下吧,咱們簡短的開個會。”
郭海英配合道“是啊,我們得開個歡迎新組長的會議,你還得給我們布置一下任務,現在大家的工作,可是挺亂的。”
許如意笑笑“歡迎就不用了,都是老熟人了。布置工作是必須的,不過在此之前,我要鄭重說兩句話。”
許如意用了鄭重這個詞,讓大家也跟著慎重起來,本來許多人還沉浸在剛剛的事情中,沒回過神來,這會兒也強打了精神,扭過頭來聽她說話。
許如意往里走了兩步,直接站在了辦公室的黑板面前這里是辦公室的中心,本來就是為了講解的時候,讓大家都看見安排的位置,此時此刻她站著正好。
當確認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自己后,許如意這才說“我這幾句話是想對今天的事情說的。”
還要提
其實多數人就是干活,都是普通人,他們認同許如意,周雄安排斥她,他們不會落井下石,可也不會主動接觸。如今許如意成為副組長,大家也歡迎,但是沒完了,誰也受不了。
許如意肉眼看見,有人伸手想要翻書了,她說“我想說的是,我和周處長的爭論,周處長的做法的確是很過分,但我更希望大家看到本質,我們不是個人的恩怨,是誰的方案對國家和東陽廠更有益的爭論。”
“現在的固執保守,放在二十年前,
卻是先進的。之所以落后,是因為國家的發展,政策的變化,導致我們話語權也不相同。”
“我知道,很多人心里都認為,夏國地大物博但經濟落后,所以對外貿易有一種天然的心里弱勢。”
“原先都不賣給我們,能買就行啊。”
“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如果我們改動,會不會外商不高興”
“我們的要求會不會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