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如意回答得很堅定“是被冤枉質疑后,正常人的口氣。我認為他沒有任何道理,我們也沒有任何錯誤。”
趙明志只覺得一口氣憋著胸口,也怒了“沒有錯誤我知道你們燎原廠現在做得大,但是,你們的問題很嚴重”
“我問你,都是職工,你們最高的工人一個月能拿153塊錢,他才拿15塊,同樣是工人,別人一個月頂他大半年干的,你們這還是工人階級嗎你這是走資本主義道路”
他直接給許如意扣上了帽子
而且他連木藝廠最高工資是多少都知道,顯然是事先調查過了。
“你們廠的事情還多著呢,那么多的利潤你們全部都發了工資獎金,這才幾個月,光小轎車就有二輛,還買了貨車二輛,你們領導干部的獎金更是多的咋舌,尤其是你許如意,你們家的日子可是越過越好,安上了電話,修了房子,還利用廠里的關系開店鋪,告你的人都排成長隊了。”
這居然還將她家的事兒調查了清楚,許如意更是明白,今天這是鴻門宴啊。
趙明志以為她要反駁,畢竟她剛剛可是咄咄逼人。
哪里想到,許如意第一句話就問“趙主任,今天是以張縣長的名義把我叫過來的,剛剛您也說張縣長在開會,讓我等著。我請問,這些話,是張縣長讓你說的,還是你自己的意思”
這話倒是將趙明志問住了,他警惕的很“你什么意思”
許如意當然不能說要看看是誰的意思了,她就說“我的意思是,我的時間很有限,如果是你的意思,我當面給你說一遍,如果是張縣長的意思,那就等他來了一起說。”
趙明志是真沒見過這么囂張的,他也看出了,許如意不把他們放在眼里,他提醒道“甭管是誰,你別忘了,木藝廠還是燎原縣管轄的。別擺你紅星廠廠長的架子。”
許如意點頭“我沒有擺,你們叫我我這不是老老實實來了,你們說砸人的張俊楠有道理,我才反問的。現在你又給我扣
帽子,我自然不能認”
“我們的計件制怎么就成了資本主義呢”
“木藝廠是國營廠,生產的所有產品都是用來換取外匯的,我們是在符合國家制度的情況下,設定的工資額度。您要是對我們的分配有意見,請去相關部門反應。”
“另外,我們和美國的計件制區別是,我們多勞多得,而美國則是壓低單價。有一句話這么解釋美國的計件制工人想要維持自己的工資總額,就得多勞動,多工作幾個小時或者一個小時內,造成更多的產品,結果就是工作的越多,所得就越少。你知道這是誰說的嗎”
趙明志有點愣了,他怎么知道“你到底要說什么”
許如意回答他說“這是馬克思恩格斯選集里的一句話。趙主任,這句話很明確的說明了我們和資本主義的區別,木藝廠的工人付出了勞動,也得到了相應更多的報酬,我們沒有壓價,也沒有任何問題。”
趙明志瞠目結舌,他都不知道,這個許如意年紀輕輕,怎么有些書里的話說來就來
可是,他怎么反駁
他不能說這話是錯的吧,那只有他錯了。
他瞬間啞聲了,這會兒雖然是冬天,可是因為男女有別,辦公室的門是打開的。
兩個人如此激烈的爭吵,自然早被人聽去了,不知道誰笑了一聲,雖然很快收住了,可是更刻意了。
趙明志越發窩火。
偏偏許如意卻仿佛根本不想放過他,接著說道“你剛才還說,我的計件制打破了別人的鍋,我想問趙主任,你說我們分配有問題,但是國家哪條規定,有人不干活,可以拿著國家財產,填個人的工資”
“你平時就是這么操作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