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藝廠工藝不復雜,只是簡單的組裝,所以定了光明廠和木藝廠兩邊共同生產,暫時不用搬遷。
倒是鍋爐廠和機床廠不可能兩套設備,所以都需要搬過去,這樣更加便宜,就是需要工人們先住一段宿舍,不過這事兒已經做過動員了,有了新房子打底,大家熱情都很高。
會議結束的時候,郭培生專門叫住了許如意,跟她商量,“目前咱們這幾個廠子,都是相互兼任干部,這不合適,不如考察一下,趁著廠子搬遷,趕緊提拔。”
是這個道理,許如意在心里扒拉了一下,紅星廠勉強能自給自足,光明廠只租工人不要干部,所以暫時沒有可用的。機床廠從零開始,反倒是需要其他廠子輸血。
木藝廠和鍋爐廠,但凡能用的,都已經被她扒拉出來了,至于培訓過優秀學員,即便安排到崗位上,也需要歷練,不可能立刻提起來,果不其然,她窮得很。
許如意只能硬著頭皮說“我去找人,先讓大家受受累吧。”
郭培生無奈地看著她,然后警告“不能再拓展了,攤子太大,管理人員不夠,要出問題的。”
許如意老實點頭“我知道了。”
這模樣倒是讓郭培生很心疼,人家都是業務量不夠著急,他們家廠長是太能干了,后面的人跟不上著急。
但這個問題,不是許如意的問題,是他們的問題啊。
郭培生緩聲“你放心吧,這是一時的,我會盡快安排好的。”
外面的人不放心,他得想想辦法,還是把自己人培養起來。
回了辦公室,許如意這才接到了省廳的通知,要求明天報道。許如意看了消息就皺起了眉頭,直接給小趙秘書打了個電話,“怎么這么快”
許如意是大前天回來的,滿打滿算一共才三天時間,雖然許如意那天對著佐藤說不要耽誤時間,但那
是為了氣勢,事實上,這種談判是需要較長時間準備的。
即便是賣方大建鐵工所,他們如今的處境并不好,如果談判不成,肯定會處于被動當中,按理說,是需要收集相關信息,避免更高的賠付,最為慎重的。
這速度明顯就不合理。
果然,小趙秘書也說“是奇怪,咱們省也對進口設備進行過索賠,對方一般是對我們愛答不理,就算是拿出了真憑實據,他們也是能拖就拖,三個月五個月都不是多的,從來沒有反應這么快過。”
許如意對南河省進出口的事兒還不太清楚,這兩天,她只是對這次的組合機床做了準備,收集了相關資料。
剩下的,應該是由機械廳這邊負責。
一聽許如意就問“索賠很多嗎成功率多少”
“哪里有成功的啊”小趙秘書的聲音都透著無奈,“這方面咱們吃虧可太多了,一開始是不知道有索賠期,合同里根本沒寫明,設備出了問題也不知道索賠。后來接受教訓,知道寫上了,又有其他陷阱,譬如索賠期設定為到港90日內,但有時候,很多貨品不是一批到的,等著所有到齊的時候,有些貨品就已經過了索賠期了。”
“再后來,這些都注意了,還有其他陷阱,譬如說設備到了后,一直調試不好,賣方也很積極幫忙調試,就是咱們南河儀表廠的例子,對方也是日本的公司,儀表廠看人家這么積極,也不好意思多說,想著慢慢調吧,結果試了大半年還是不行,他們終于受不了要求索賠,早就過期了。”
“這些是根本沒機會,只能自認倒霉的。還有就算有機會索賠的,也不能說索賠成功。要不讓人家更換了新設備就算了,要不是修一修能用后,讓人家延長保修期,根本沒有賠償款項的。”
這許如意家里人就是這個行業的,沒少聽老人講古,但是沒想到這么慘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