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窮困,根本吃不飽飯,可是她從來沒有因為這個,放松哪怕一絲一毫對自己的要求。
她的課本已經快要散架了,這不是因為質量不好,而是她快翻爛了。饒是這樣,她也不知足,她的老師舒南家學淵源,就是脾氣不太好。
原身自告奮勇去照顧舒南,就為了能多看看她的藏書和那些新鮮的學術刊物,國外雜志。
好在舒南雖然性情怪異,對原身這方面倒是不禁止,任由她觀看,雖然那些知識,對于當時的原身來說,難以理解,但都記在腦中了。
而許如意穿到這里,恰好可以將那些知識融會貫通,這也是她不怕別人懷疑她的原因。
實在是原身太好學了。
她給了許如意發揮的余地。
你說許如意怎么知道鍋爐怎么焊接,雖然沒有任何人研究出來,但是這些期刊里可是討論過多次了,甚至國外期刊中也有相關的報道,有了這些基礎,一個焊接技術很不錯的,有天賦的女孩自己摸索出來,就不算突兀。
你說許如意怎么知道帳篷天幕嬰兒推車,甚至是在廣交會營銷,那你去看看那些國外雜志吧,上面什么都有。
有了這個打底,許如意怎么都不可能驚慌失措了,她回答“我在想是誰舉報我我自己有沒有問題,我自己知道。再說要是真的查出來問題,能讓你來帶我最重要的是,這個舉報人目的不純。”
顧懷茗的胡子又在抖動,顯然是笑了“嗨,許如意,英雄所見略同,咱們就得是朋友啊。”他開車中伸出了一只手。
許如意都無語了,拍他手一下“這都不算朋友嗎”
那地方離得并不遠,居然是南州市第一職工電影院,這會兒正好是周末,不少人都等著看電影呢,算不上人山人海,卻也人潮涌動。
許如意扭頭問“確定
”
顧懷茗直接開到了后院,許如意這才發現,熱鬧的影院后面居然是個安靜之地,這里有一個一層小樓,墻壁上密密麻麻爬著的都是爬山虎。
因為才三月初,剛發新芽,所以能看到裸露的紅磚墻體,年歲不少了。
他帶著許如意一路上去,許如意還以為會看到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進去才發現,就跟普通的單位一樣,顧懷茗小聲跟她說“一般人進不來,進來的都是有數的。”
原來如此。
直到顧懷茗將他帶到了三層的一個門口,顧懷茗這才說“許廠長,到了。”
說完,就上前敲了敲門。
不多時,門才打開,居然是陸時章,瞧見許如意,他仔細看了看,顯然在觀察她的情緒,發現沒什么不妥后,這才說“進來吧。”
許如意點點頭,走了進去,顧懷茗直接就把門關了,霎時間,屋子里靜了下來。
許如意觀察了一下房間,十五平米左右,是一間普通的辦公室,跟她見過的所有辦公室都一樣。
不是問詢室,而且陸時章在,顧懷茗也沒離開,這讓許如意霎時間明白,事情沒有那么嚴重。
起碼對她不嚴重。
這會兒,沙發上坐著個四十來歲的干部,國字臉,穿著中山服,跟她見過的很多干部都很像,看起來很普通很平常,唯有一雙眼睛,特別的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