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章一直覺得抽調比較難。
別看他們是省廳,看起來是主管單位,但實際上,跟其他的部門還不太一樣。
這群廠長們,可都是有事敢上型,追在屁股后面提意見,跟到家里說想法,這都是最基本的。講道理,訴委屈,拍桌子這三部曲,才是最拿手的,哪個領導要是沒享受過幾次,就說明你不合格。
就陸時章這種溫潤的性子,桌子也被拍壞過一次。
所以,他都已經做好了被拍桌子的準備,還讓小趙秘書給買了降火的菊花茶,結果,人家主動把人送來了。
東陽機床廠送來了三名技術人才,南河汽車廠送來了三名骨干,肅南鍛造廠送來了兩名技術人員,老山將刀廠和大成螺絲廠各送來了一名精通英文的老技術員等。
最重要的是,送人來的時候,人家可是拍著胸脯說了“我們這可不是隨隨便便找個人就送來的,這都是我們外文和技術綜合實力最好的,是我們自己的心尖尖,所以,如果你們有一天不需要這么多工作人員了,我們承諾,隨時可以接回去。”
拍桌子改成了拍胸脯,這誠意滿滿,還留了后路,一看就知道,是真肉疼啊。
可是肉疼也要給,陸時章怎么可能不感動
一人給倒了一杯菊花茶,直接說道“放心吧,不會退給你們的。”
瞧著各位廠長一個個瞪著眼睛喝菊花茶的樣子,陸時章難得的笑起來,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許如意哪里知道這些事兒,她這會兒則是接了個電話,打來的人挺意外的,是東陽齒輪廠的副廠長薛新安,上次在東陽齒輪廠不歡而散后,他們就沒再聯系過。
后來,苗新銳和徐鳳池還跑到省廳告了她一狀,說她明明有辦法,卻不給他們維修,說她心高氣傲窩里橫,不過被斥責一頓后,灰溜溜回去了,也沒再敢騷擾她。
不過回去后,他們可是沒少敗壞自己的名聲,只不過東陽可不止他們在,還有東陽機床廠的胡浩在呢,聽說后,直接在一次市局會議結束后,當著眾人的面,質問苗新銳“苗新銳,聽說你移民美國了”
苗新銳被嚇了個半死“誰說的,我是堂堂正正夏國人”
胡浩這才說“那怎么幫著太陽機床廠來拆燎原機床技術服務廠的臺許廠長好心好意的幫我們,想辦法不降質量節省外匯多干事,你看不上夏國的產品,你就直接找太陽機床廠買進口的,你不能拿著服務廠去給太陽機床廠抬架子吧。”
苗新銳是被陸時章斥責過的,那個想比價的話也不敢說了,只是不承認“誰說的你別亂說。”
胡浩才不搭理他,直接扭頭跟在場其他人把他做的事兒宣揚了一遍,最后氣憤地說“他這么干,誰沒個脾氣啊,肯定不給他修了。結果他不思己過,還跑到省廳告狀,被訓了一頓灰溜溜回來了,就開始四處說瞎話。我胡浩跟大家保證,我們東陽廠的設備升級就是許如意帶人做起來的,是省錢不降質量,我們
非常滿意,隨時歡迎大家參觀”
這么一弄,苗新銳就算是再說許如意的壞話,人家也不信了。胡浩可是有名的眼睛里不容沙子的人,可比苗新銳要有信用多了。再說,事實為證啊,東陽機床廠的設備改造,的確是有目共睹的好。
所以后面這股風聲根本沒起來呢,就消散了。
這會兒接到了薛新安的電話,許如意就問薛廠長,有事嗎”
薛新安依舊是很坦誠“許廠長,好久不聯系,突然打擾你,我是有些事想要跟你商量一下。”
許如意低頭看了看手里的資料“您說。”
“是這樣的,我聽說專利運營中心目前正在籌備,需要懂外文和技術的人才,我想毛遂自薦一下。”
許如意一下子抬起了頭,“您想來這邊工作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