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想到,他和喜洲鍋爐廠的人認識,是因為給他們用鍋爐換來了大批量的年貨嗎
謝璋歲數不大,也就是二十出頭的樣子,長得挺好看,外加是轉業軍人,儀態特別好,所以是個很醒目的年輕人。這會兒這個年輕人笑笑說“其實我來,是看看能不能收編,畢竟我們廠基礎太差,這么小打小鬧不是個事兒。不過我本身就知道,人家看上我們的可能性不大,最基礎的,我們的基本功不扎實,職工都是雜牌軍。”
“所以,我更想得到的,是一次見許廠長的機會,我想跟她交流一下。她是個能人,是個有見識,而且有能力把想法實現的人,我想問問她,我們廠有什么路可以走。”
“現在遇到了你們,說真的,哪個都比我們強,我們根本沒戲。但你們不一樣,我跑南闖北,能自己造機床的,你們是第一家,許如意現在大費周章做起來的專利運營中心,其實還是圍繞著機床。我有種感覺,她是想自己造機床的,只是無從下手,只能從配件入門。那你們廠的經驗和職工,對她會有很大的幫助。”
“我聽過她幫著南河汽車廠和日本廠家談判的事兒,也聽說她做專利運營中心的初衷,她很愛國,幫你就等于幫她,就等于幫國家,這不是應該的嗎。”
羅勇簡直不知道該說什么好“謝謝謝謝。”
倒是其他房間,也都在談論許如意到底需要什么樣的廠子,雖然說是競爭關系,不過大家都很和諧,還相互打氣。
唯有夾具廠這邊,來的幾個人都住在一個房間里,這會兒都是愁眉不展的,外面的熱鬧跟他們一點關系都沒有。
車間主任問“廠長,你說,許廠長還能用我們吧。”
工人老王正在吧嗒吧嗒抽著旱煙,屋子里煙氣繚繞的,回了句“我看難。燎原廠的人不錯,咱們廠給人家弄出了這么大的麻煩,咱們來,人家也沒說什么,見面客客氣氣的。”
“但是,這一天我也聽出來了,這里面所有的人,甭管原
來是燎原廠的,還是木藝廠的,甚至是光明廠的,人家都把許如意當寶一樣,劉福生弄那一出,冤枉死人了,我看他們對咱們也就是客氣。”
車間主任點點頭可不是,不過說真的,要不是為了廠里,我是真沒臉來,來了才知道,這是多大的好事啊,別人都是上趕著求著,燎原廠露了這么一點點消息出來,人家二話不說就趕過來了。這是多熱誠啊。▅”
“咱們呢,這么好的機會,人家主動找,你說,劉福生他怎么就不答應呢。”
這都過去好幾天了,更何況,劉福生住院就住在夾具廠的醫院里,里面的職工也是夾具廠的職工,那天劉福生跳樓早就傳遍了。
其實原先,大家就對劉福生不滿,他是厲害,是帶著他們又起來了,但也不得不說,因為這個,只要意見不一樣,劉福生就會說“你有經驗我有經驗”
那誰能比得上他于是,漸漸地他就成了一言堂,順著他的提拔,不順著他的,諸如車間主任這樣的,動也動不了。
大家早就怨氣頗多了,只是人家有功在先,只能忍著。
這會兒惹了這樣的大禍,還是為了保住他所謂的面子,不管全廠職工的死活,誰能受得了不過劉福生不善良,工人們多是善良的,肯定不會做出什么傷害性舉動,最多的,也就是見了劉家人,說幾句不好聽的,不搭理他們。
可就這樣,聽說劉福生的父母已經受不了了,畢竟他們引以為傲的兒子,很可能重判,畢竟誣告參照誣告罪行量刑,許如意作為國企領導,如果因為要合并廠子,那不但是情節惡劣,而且影響也特別惡劣,肯定是最高檔,參照的話,雖然不會真的判死刑,但是量刑也會非常重。
恐怕沒個十年出不來。
兒子這輩子不一定能見到,而且原先,他們可是這個廠里最受尊敬的人,現在則最被人看不起。昨天他們來之前,就聽說劉福生父母跟方琴在吵架,說是都是方琴沒照顧好劉福生,才讓劉福生犯了這么大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