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時一個人蹲在樓梯間哭,狼狽得猶如被拋棄的流浪小貓。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來的,也不知道看了這樣的她多久。他沒有笑話她,而是紳士地遞了張紙巾給她“擦擦吧。”
男人眉眼柔和,第一眼并不像這個圈子里那些年輕子弟一樣咄咄逼人。
可再溫和也掩蓋不了他將是他們公司集團頂層大boss的事實。
許心瞳不敢接,也不敢不接。
她垂著頭,接過那紙巾時手都是抖的。
她想,她在領導心里的形象算是毀得徹底了,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她剛剛撒潑打人的樣子。
這是她和傅聞舟的第二次正式認識,竟然是這樣的窘迫。
還不如第一次那場尷尬無言的相親局呢。
“以后不要再來找我了,陸卓,我們已經分手了。”許心瞳忍著酸楚說。
這曾經是他無數次分分合合時甩給她的話。
如今,她終于也回敬給了他。
陸卓的神色終于有了變化,略皺了下眉,目光審度般掠過她。
許心瞳也不想再解釋什么,她手機響了。
看到屏幕上跳動的名字,她忙不迭接通,快步走開。
“您在哪兒呢”許心瞳轉了很久都沒有找到。
“你往東走,看到貨梯間了嗎往那個方向走,然后去臺階上,我在那里。”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傅聞舟的語氣里透著一點兒不易察覺的無奈。
“哦哦哦,好的,你稍微等我一下。”
許心瞳找了一大圈才發現,其實他就在自己身后不遠。
她只需要轉身,就能發現他。
而她,像個瞎子一樣兜了一大圈。
她連忙小跑著過去“對不起,我剛剛有點事情,耽誤了。”
但心里又有一種說不出的忐忑,“您什么時候來的啊”這個角度,應該可以看到她和陸卓的爭執吧
許心瞳一顆心跳得很快,像被抓到了不正當的奸情似的。
“剛到。”傅聞舟道,神色未見波瀾。
他很自然地接過了她手里的包包,邁步,“走吧。”
許心瞳怔了一下,連忙跟上。
路上他又接到一個電話,站路邊接通了。
司機將他那輛邁巴赫開到近前,見他在忙,沒敢吱聲,只下來恭敬地替許心瞳開后座車門。
許心瞳杵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上去,回頭遲疑地看向他。
“不去,跌份兒。”傅聞舟道。
那邊人說一大通,他才不咸不淡地應一句,黑色的漆皮鞋緩緩踩過臺階地面,抬手徑直拉大后座門,示意她上去。
傅聞舟是很典型的北方人長相,高大頎長,俊眉深目,側面望去鼻梁很高,英挺的劍眉下嵌著一雙勾人的鳳眼,眼神卻有些冷淡。
雖然他待她一直和顏悅色,似乎怎么樣都不會生氣,許心瞳莫名有點怕他,連忙鉆了進去。
汽車在公路上行駛,沿途的景色退得極快。
偶爾有車燈滑過車廂,瞬息驅散車內的昏暗,流光一般。
傅聞舟約莫是在想事情,單手支在靠手上。
側面望去,他輪廓硬朗,氣質嶙峋,穿西褲的長腿很自然地交疊著,很是光風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