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心瞳專門學過打咖啡,因為她之前一份實習工作的上司很喜歡喝手磨咖啡。
打好后,她端到他面前捧著放到了茶幾上。
彼時他還在看文件,視線沒有離開頁面,空出的右手過來端。
她擺的位置不是很正,他的手指不慎刮到她的手。
皮膚相觸
有些粗糲的觸感,他的指腹溫熱,帶著一個成熟男人不經意之間就流露的強烈侵略感。
許心瞳逃也似的縮回手,說了句“對不起”,忙將杯子往左移了移。
傅聞舟說“沒關系”。
一只手穿過了杯柄,端起來,抿了口。
男人的骨架很大,連手都是寬大修長的,骨節硬朗,手指漂亮。
他繼續看文件,喝了一口后,平靜地擱下了。
“不好喝嗎”許心瞳忐忑。
“不是。”傅聞舟說,“只是不太喜歡太甜的東西。”
“對不起,我給您換一杯吧。”許心瞳驚覺自己的失誤,竟犯了這種低級錯誤,忙去換了一杯。
其實她到現在還不是很清楚,傅聞舟為什么要跟她結婚。
他們總共沒有見過幾次。
如果不是他那么真切地坐在她身邊,她甚至會覺得自己的記憶出現偏差了。
她家經濟條件很一般。
而且她爸爸在她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她是單親。
而他,不僅是知名企業家,在京圈扎根多年,建樹深厚,更是那樣的家庭背景出身。
許心瞳還在上大學時,他已經是赫赫有名的金融大鱷,她曾旁聽過他作為榮譽教授出席的某名校財經大講堂,隔著人海遠遠見過他。
談笑自若,八風不動,儼然社會成功人士,與她屬于八竿子打不著的那類人。
她年少無知時也曾視他為偶像,幻想有一天成為跟他一樣成功的人。后來步入社會才明白,那有多么可笑,也漸漸接受了自己的平庸。
“您這次回來準備住幾天啊”許心瞳斟酌地問起。
“這次我應該短時間內都不會出國。”
許心瞳沉默。
傅聞舟的目光就這樣靜靜落在她臉上,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他好像笑了一下“不歡迎”
許心瞳回神,連忙搖頭“怎么會”
房子都是他的,她有什么資格管他回不回來住
“只是有點意外。”許心瞳連忙解釋道,怕引起他的誤會。
傅聞舟沒再回,似乎只是跟她開了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
許心瞳悄悄地松了口氣。
其實,跟他說話她還不如對著一團空氣呢。
那樣她還感覺自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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