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拂過耳畔,許心瞳不自在地轉開了目光。
前面后院走來一個年輕人,身后有個中年人亦步亦趨替他打著傘,嘴里勸著讓他慢點兒,前面那個青年好似置若罔聞,腳下疾步如風。
兩人不刻就到了近前。
烏沉沉的傘沿下,許心瞳看到了一張極英武的面孔,劍眉星目,氣勢凌人,他只淡淡抬眸掃過來一眼,許心瞳就感覺心臟跳空了一拍。這人氣場太強了,傲氣渾然天成,一看就是發號施令慣了的那種人。
總感覺在哪兒見過他似的,這張臉有些似曾相識。
他盯著她的目光,鷹隼似的,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打量。
許心瞳下意識往傅聞舟后面縮了縮。
“就她”周顯揚很淡地挑了下眉,看向傅聞舟。
語氣里,多少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嘲諷。
許心瞳聽出了幾分輕蔑的味道,雖然不明白這人為什么對她這么大敵意,但還是不太舒服。
傅聞舟點了點頭,對他說“回頭再跟你說,我先帶她進去。”
周顯揚不置可否地應一聲。
擦肩而過時,朝她投來審度的一眼。
冰冷銳利,不太好相與。
許心瞳連忙加快腳步遠離這人。
誰知他竟笑了笑,玩世不恭的散漫神態。只是,那表情里有點兒不易察覺的尖刻。
許心瞳心里發毛,連忙收回目光。
傅聞舟把她帶到二樓一間辦公室門前,推開一扇棕色大門。
這像是一個會客室,很中式的風格,但又好像很平常,一應擺設都很普通。
只有桌角一盆蘭花散發著盎然的春意。
在這個時節有這樣的綠植,實在罕見。
“周叔。”許心瞳還在四處張望呢,就聽得傅聞舟在她耳邊道。
有人淡淡應了聲。
許心瞳連忙回頭望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張中年人的面孔。
頭發烏黑,雖然眼角有些細微的皺紋,看著很精神,大冷的天他只穿一件白襯衣,袖子隨意挽到肘彎里。
看著挺和氣的,可不知道為什么,許心瞳在他面前就是覺得很緊張。
她求助似的望向傅聞舟。
“沒關系,你喊周伯伯就行。”傅聞舟推了她一下,鼓勵道。
許心瞳只好小聲地喊了一聲“周伯伯”。
周振遠點點頭,隨和地笑笑,指了指旁邊的座椅“坐。”
又讓人上了茶果點心。
“聽顯揚說,你放棄了競拍京北那塊地”
“政策又改了,現在地不好拿。”
“房地產這兩年是不好做,多少大企業都挺不過去,智能制造才是大趨勢,調整一下產業結構也挺好。”
他們在聊天,許心瞳聽不懂,目光四處瞄,定格在辦公桌上的一塊雞油黃印章上。
雕刻精美,幾乎算得上巧奪天工。
“喜歡”周振遠發現了她的目光,隨手將那塊印章拿過來給她。
觸手溫潤,感覺手感很好,直覺不是很便宜的樣子。
許心瞳覺得有點燙手,下意識看向傅聞舟。
“拿著吧。”他的表情沒有什么變化。
周振遠后來問了她一些瑣事,比如“幾歲了”、“你家里怎么樣”之類的。
許心瞳都一一回答了。
回去的路上,她覺得有點怪怪的。
總感覺這位領導要見傅聞舟是假,主要是為了見她。
不過,傅聞舟的神色太平常了,她也不好多問什么,也許人家就是想看看他媳婦呢。
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她很快就忘到了腦后。
那段時間,她最愁的還是怎么跟他相處。
畢竟是跟一個不怎么熟悉的陌生男人同住一個屋檐下。
他的習慣、喜好什么,她都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