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才好像沒有吃多少。
她心里過意不去,給他夾了一只蟹黃包子“你也吃呀。”
夾完才看到擱在手邊的公筷,頓時尷尬起來。
對了,他夾菜好像要用公筷來著的。
許心瞳猶豫著要不要用公筷再夾一次,傅聞舟已經夾起包子慢慢吃了“謝謝。”
他吃得很文雅,微微垂著眼簾,面上沒有什么多余的神情。
可不知道為什么,許心瞳總感覺他剛才好像笑了一下。
她剛剛應該沒有出什么洋相吧
她有點摸不準了。
回到家里已經很晚了,許心瞳還在想剛剛的事情。可想了會兒想不通就干脆不想了,她去洗了澡,一頭將自己埋進柔軟的被窩里。
這床特別軟,她習慣性地趴在那邊踢蹬著兩條腿舒展著筋骨。
打開手機一看,“二逼青年歡樂多”五人群里正在激烈討論,商量著過幾天的節日要怎么過。
看得許心瞳滿頭問號。
過幾天有什么節日啊她不恥下問。
元宵節啊。
他們發了一連串無語的表情包來鄙視她,弄得許心瞳都有點懷疑人生了。
元宵節不該和家人一起過嗎他們這么興奮干嘛
這難得的放假日用來這么假公濟私,真的好
她一邊在心里強烈譴責他們,一邊興奮地參與了討論。
門這時忽然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許心瞳正抱著手機樂呵呵呢,笑得別提多傻了。
等她反應過來進來的是傅聞舟時,下意識收起了臉上的表情,幾乎是本能,心虛地將手機塞到了被窩里。
塞完后她才覺得不對勁起來。
她藏什么啊她又沒在工作時間偷偷刷手機
這更像是一種應激反應。潛意識里,他是她“大老板”這一層的認知,還是要大于“老公”這個身份。
傅聞舟很有修養,目光只在她身上匆匆掠過就收回了,像往常一樣到衣帽間拿了一套棉毛衫,走進了浴室。
許心瞳松了一口氣,這才把手機從被窩里翻了出來,繼續興奮地跟他們討論元宵節要怎么玩。
這種快樂和放肆持續到傅聞舟洗完澡出來。
其實她想像往常一樣裝睡來著,不過,今天他竟然沒有吹頭發就直接出來了。
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害得她都忘記準備鋪開被子裝睡了。
她只好對他干笑了兩聲說“我跟朋友聊天呢。”
傅聞舟點點頭“那你繼續。”
許心瞳“聊完了。”
話題到這里就進入了死胡同。
她還是不習慣晚上旁邊有一個陌生人。
盡管這床很大,有時候還是會不太方便。她這人睡相不好,不知道晚上睡著時會不會踢到他。
她糾結了一下還是小聲開口“那個我睡相不是很好,要是晚上發癲的話,你可以拍醒我。”
“發癲你會怎么發癲”傅聞舟微不可查地笑了笑,走到另一邊將臺燈調暗。
他彎腰時也是極為優雅的,背面望去,寬闊的背脊如山岳一般偉岸,結實的肌理有種內斂的賁張,隱隱貼合著薄薄的棉質料子。
許心瞳看著看著,心跳有點兒加快。
她覺得自己這樣不太好,只怪自己平時總是偷看小黃漫,想象力太過于豐富了。
她在心里默念這是她老板,瞬間就清醒了,好比被人拿小錘子狠狠敲了一下腦袋。
“還不睡嗎”傅聞舟發現了她的目光,轉過身來。
“快睡了。”許心瞳說。
傅聞舟“奶奶今天給我發消息了,快元宵節了,過兩天回家一趟吧。你明后天有空嗎”
許心瞳在心里哀嚎自己的假期,就這樣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面上也只能擠出一絲笑容,淑女地說“有空的,是應該回去看望一下長輩們,這是作為晚輩應盡的責任。”
傅聞舟將她一連串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忍著沒戳穿她,笑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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