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離開,許心瞳才悄悄拍著胸脯松了口氣,連忙將結婚證塞回了柜子里。
晚飯吃的是面條,她沒有吃飽,走到餐廳里打算再去覓點兒吃的。
餐廳和客廳是通的,她一出去就看到了擺在客廳茶幾上的一個巨大的禮盒。
黑色的,上面還扎著金色的緞帶,細心地打著一個蝴蝶結。
許心瞳走過去,想打開又不確定是不是給自己的。
想了想還是沒動,先去廚房里給自己下了碗面。
傅聞舟開完視頻會議從書房出來,隨意朝客廳掃了眼,發現盒子沒打開,失笑,緩步走到她身邊“給你的,為什么不打開看看”
“給給我的”循著他目光朝向的方向,許心瞳又朝客廳那個包裝精美的禮盒看了眼。
不知道為什么,心跳有點兒快。
“是什么呀”
傅聞舟笑,手隨意支在她身側“你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因為她是坐著吃面的,他和她說話時微微伏低了些。
她一抬眼,就能看到他撐在一側的手臂,薄薄的棉布料勾勒出緊實
有力的肌理。
目光往下,
,
像是被燙到似的移開目光。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飄打在玻璃窗上,敲出一陣陣伶仃作響的聲音。
四周太安靜了,她覺得自己有點亂。
好像心里有一把小鼓在敲。
她飛快吃著面,頭埋得很低,強迫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傅聞舟閑閑的聲音玩笑似的在她頭頂響起“頭再往下,臉都要埋到面里去了。”
許心瞳噎了一下,咳嗽起來。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攜著張紙巾,平靜地遞到她面前。
“謝謝。”許心瞳垂著眼接過,胡亂擦了下嘴巴。
年會那天,許心瞳一早就起來打扮了,不但穿上了傅聞舟送她的新裙子,還戴上了徐慕梅女士送她的16歲生日禮物一條白金項鏈。
她花了一個多小時給自己畫了個淡妝,又精心做了挽發。
抵達年會現場時,明顯感覺不少同事的目光都朝她聚焦過來,她心里美滋滋的。
“瞳瞳,你今天好漂亮啊。”劉晴和溫曉藝都圍過來。
一人摸摸她的項鏈,一人好奇地抬起她的裙裾。
“哇,這個面料好柔軟啊,是全羊絨的嗎”溫曉藝好奇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是別人送的。”許心瞳不好意思地說。
“真漂亮,看著就挺高級的。”劉晴恭維。
當然高級了,16萬呢。
雖然不是他付錢,許心瞳心里還是在滴血。
感覺有點不值。
但是收獲了一堆驚艷的目光后,許心瞳又覺得其實挺值的。
小小的虛榮心得到了巨大的滿足。
很快年會就開始了,市場部的老領導王忠上臺講話,然后幾個部門的領導和高層相繼上臺發表感言,都挺無聊的。
許心瞳沒什么興趣,趁著沒人關注她,偷偷溜到一旁拿小盤子裝了一大堆東西。
正吃得開心,不經意抬頭,發現不遠處站著一位西裝革履的男士,正單手入兜,在落地窗邊笑望著她。
可不就是傅聞舟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西裝的面料卻不是純色,而是黑中透著一點點淡淡的鴉青,襯得他那張立體分明的面孔分外矜貴,尤其是不笑的時候。
有種自然而然的淡然高遠,令人高山仰止,望而生畏。
他身邊還圍著幾個同樣穿西裝的男男女女,約莫是公司的高層。
他在其中,如眾星捧月,卻仍是泰然自若,面上沒有一絲一毫的不自在。
許心瞳覺得傅聞舟身上有種很特別的氣質,這種氣質正好是她所欠缺的。
所以,他可以成為領導,而她,只能做一個小職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