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多少還有一點僥幸心理,以及她有種不祥的預感。
傅聞舟每次這樣鄭重其事跟她說話的時候,好像都有很要緊的事情。
她猶豫了很久,后來還是從被窩里鉆了出來“有事嗎”
“不裝睡了”
許心瞳“”這種時候他不該就坡下驢嗎
為什么為什么他竟然這么認真地翻舊賬這是一個成熟的人應該干的事情嗎
這像話嗎
許心瞳的臉漲得通紅,紅到發紫,可憋來憋去,她到底值憋出一句“沒裝睡,剛剛醒。”
傅聞舟就這么定定地望著她,不可置否。
許心瞳莫名心虛,但是轉念一想,她干嘛要心虛啊。
于是,她把滿肚子的話都咽了下去,梗著脖子跟他對視,主打一個氣勢上不落下風。
傅聞舟看了她好一會兒,將目光收回,終于問出了心里的疑問“你跟陸卓是怎么一回事”
許心瞳愣了一下,沒懂。
或者說,那時候她沒有馬上反應過來。
可這種遲鈍,落在傅聞舟眼里就成了一種心虛。
他心里無來由地鈍痛了一下,眸色冰寒。
好像有什么壓抑在胸口,無法掙脫,無法排解,悶悶地讓人喘不過氣來。
可他心里其實也清楚,不應該這樣。
理智告訴他,不應該這樣的。
就算她真跟陸卓有什么,那也是過去的事情了。
而且,比這更讓人感覺無法理解的是他此刻情緒的失控。
傅聞舟沉默地松了松領帶,沒說話。
氣氛莫名就降到了冰點,好像寒冬臘月被冰封的湖面。
許心瞳張了張嘴巴,也不知道要說什么。
半晌她也只是徒勞地擠出一句“他是我前男友。”
本來想解釋點兒什么,可似乎又覺得好像沒什么好說的。
她的目光悄悄落在他冰冷寒涼的臉上,那些話又咽了下去。
她又沒做錯什么,干嘛要解釋啊干嘛這么質問她搞得她好像紅杏出墻了似的。
她說不出的委屈、酸澀,感覺他莫名其妙的。
之后兩天許心瞳都沒搭理傅聞舟,早早就起床去了公司。
公司放假了她就約梁思思一道出去玩。
“跟你老公吵架了”這日去商場逛街時,梁思思關切地問她。
“沒有”
“那你臉色這么難看”
許心瞳哼一聲說“那是因為我昨晚踩到了狗屎”
“那你確實挺倒霉的。”梁思思笑,也不戳穿她。
許心瞳被噎了一下,卻也不好反駁,啞巴虧只能自己吃了。
她買了一堆東西回去,因為東西太多了,兩只手拎不過來,只能艱難地一只手吊三只袋子,豎著挪著進單元樓。
“我來。”熟悉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
下一秒,她左手里的三只袋子已經被傅聞舟接過去了。
許心瞳回頭看,不知道該作出什么表情,小臉還板著,過了會兒,別過頭去不看他。
電梯緩緩往上升。
銀色的鏡面上,模糊地倒映出兩個人的身形。
一高一矮,對比鮮明。
許心瞳盯著鏡子里的兩人很久,覺得自己莫名又矮了一頭,連生氣都沒什么氣勢,憋屈極了。
回到家她也沒跟他說什么話,脫下鞋子就去了房間里。
過了會兒,傅聞舟過來敲她的門。
沒人開,他擰開門把手進去了。
許心瞳背對著他躺在那邊,顯然是不想理他。
“過年沒什么想去的地方”他問她,“我們可以出國去玩。”
“要工作,去調研。”她硬邦邦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