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哥哥在譽恒地位不低,她家里背景也不差,她并不懼怕傅聞舟,大不了換個地方工作。
但其實她是有些怵他的,只是表面一副不怕的樣子。
所謂會咬人的狗不叫,傅聞舟大抵是那種不會逞口舌之快的人,可他真的要你的命,那一定不會手軟。
但轉念一想,就夏家和傅家的交情,她真不相信他敢對她怎么樣。
但他顯然也不會在意她。
她想不通的是,他干嘛好聲好氣陪她在這兒浪費這么長時間。
認識這么久了,她大抵也知道他是個什么樣的人。
表面光風霽月待人溫和,實際上就是條蟄伏的毒蛇,他絕對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情。
回憶了一下,這一路,她除了抱怨了一通陸卓、她和許心瞳的瑣事,應該也沒有說什么別的
吧
傅聞舟到家時,發現許心瞳不在客廳。
他彎腰將皮鞋脫下,徑直去了房間里,也不見她人影。
他取出手機給她打電話,問她在哪兒。
那邊,許心瞳悶了會兒才說“跟朋友出去玩了。”
去哪兒了”他不是聽不出她的抗拒,雖不知道她在生什么氣,但萬事總得先見到她再說。
見到她,什么都好解決。
傅聞舟不是個喜歡在無謂情緒上浪費時間的人。
可落在許心瞳耳中卻不一樣了。
她這么明顯地在生氣,他卻跟個沒事人一樣。
這人的心,恐怕是鐵打的吧。
許心瞳就沒見過比他更冷酷無情的人。
掛了電話后,她坐在店內靠窗的位置望著外面的車水馬龍,沉默了好久。
腦海中自動浮現他那些甜言蜜語,只覺得不真實得很。
咖啡上來了,她跟店員要吸管。
店員怔了一下,似乎很難得遇到喝熱咖啡還要用吸管的客人。
但見她執拗地望著自己,禮貌又不失尷尬地幫她取了來。
許心瞳把吸管插進去,悶悶地啜吸了一口。
夜深了,街道上卻愈加繁華,華燈初上,人流如織絡繹不絕。
偶爾有明晃晃的車燈掠過,流光一般,和店內的水晶吊飾折射出的反光交相輝映,卻讓許心瞳有種刺目的不適感。
可能是喝了咖啡的緣故,她覺得自己比進店前更加心浮氣躁,忍不住又喝了兩口。
咖啡就是這樣,喝了心悸難安,不喝更加難受。
她覺得她可能有病吧。
“瞳瞳,我肚子有點不舒服,我得先回去了。”上了幾次廁所的朋友回來,跟她告辭。
“沒事吧我送你出去。”她要起身。
“不用了不用了,我男朋友來接我了。”說罷朋友就捂著肚子出去了。
許心瞳復又坐下,望著空蕩蕩的店里,手下意識抓緊了杯子,心臟的地方好像被什么啃咬著。
門鈴聲響了,許心瞳有所察覺似的,朝門口望去。
進門的果然是傅聞舟,他難得穿著一件長呢子大衣,淺淺灰色,裁剪熨帖,踏進來時已經脫下來搭在一邊的臂彎里,露出里面同色的西裝。
店員上前替他接衣服時還在看他,嘴唇翕動,似乎是在問他有什么需要幫忙的。
許心瞳之前觀察過幾次,其他客人進來時她可沒有這么殷勤。
嘴角抽搐,許心瞳恨恨地咬了一下吸管。
傅聞舟婉拒了對方替他掛衣服的舉動,目光在店里一掃就看見了她,徑直朝靠窗邊的位置走來。
“等很久了不好意思,路上堵車。”他在她對面款款落座,又招來侍者,要了一杯美式。
“也沒很久。”許心瞳垂著頭,拿吸管在杯子里攪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