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心瞳再次見到陸卓已經是開春后的事情了。
到了三月份,北京的氣溫已經攀升到十度以上,好像一瞬間從白雪皚皚的冬天過渡到了春夏。
許心瞳早上起來時,站在窗外看了很久,覺得挺不可思議的。
花壇里的花好像一夜之間都盛開了。
她換了件春裝,跑到書房去敲傅聞舟的門。
象征性地敲兩下就擰開了,頭往里探。
傅聞舟已經將筆記本合上,起身提起了自己的大衣。
“傅先生,你忙完了”她俏生生地說,“我沒有打擾到你吧”
“你都進來了還問這話,是不是有點假”他抬抬眉毛。
許心瞳笑起來,小跑著過去投入他懷里,雙腿曲起,像只小考拉似的掛在他身上晃來晃去,別提多愜意了。
“差不多可以了,這我新衣服,被你弄皺了”他沒好氣。
只是,語氣里滿滿無可奈何的寵溺。
于是她知道,他就喜歡她這樣。
男人果然都是口是心非。
不過她也見好就收,不鬧了,往下一蹦就踩實了,很自然地拉住他的手“我們去逛街好不好”
“好。”
“你今天沒事兒吧”
“沒,處理完了。”
“那走吧。”她拉著他就往外奔。
“衣領歪了。”他手里微微施了點力,把她拉回來,替她將外翻的衣領整好。
傅聞舟沒有帶司機,許心瞳自告奮勇要給他開車。
傅聞舟回憶了一下她曾經上車一個禮拜就撞車的“光輝事跡”“我自己開吧。”
“哼,信不過我。”她瞪他一眼。
傅聞舟把她往懷里帶了帶,親了親她的臉頰。
蜻蜓點水的一個吻,像夏日里融化的果凍輕輕貼觸著她的臉頰,在她的心湖里投下了一顆小石子,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之后她就安分多了,一直讓他牽著自己。
到了商場,他們乘扶梯上去。
許心瞳好奇地在扶梯上轉來轉去,傅聞舟在后面看著,短短一層她也能上上下下轉很久。
傅聞舟不自禁笑了笑,目光卻忽然頓住。
對面的扶梯上下來兩個男人,其中一個還是熟人。
有段時間沒見,陸卓看上去清減了。
他手里拎著一個禮品袋,應當是過來買東西的。
陸卓是極俊朗的長相,很受時下里年輕女孩的喜歡。不過,傅聞舟看到這兩人時,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他身后那人身上。
那青年高大修長,一張偏清瘦的面孔有棱有角,眼眸是扇形的,眼皮薄而窄長,笑起來時唇邊不經意就有一抹迷人的弧度,側過頭跟陸卓說話時,露出嶙峋清俊的側臉,眼角有一顆淚痣,仿佛點綴著一顆星辰。
不用看正臉,也知道是怎樣一個賞心悅目的男人。
傅聞舟收回目光時發現許心瞳也在望著那個方向,臉色蒼白,有些魂不守舍的樣子。
他當時以為她看的是陸卓,沒有多想,但心里多少還是有些添堵。
之后逛商場時,她也是心不在焉的。
傅聞舟期間看了她幾次,終于忍不住開口“你衣服穿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