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一本正經在那邊胡說八道,許心瞳就笑了,也狀似天真地問“是因為本來想炒個菜,結果搞砸了,只能倒入湯水改成煮面了是嗎”
傅聞舟一噎。
看到他吃癟,許心瞳心情大好,勾著他的脖子又吻了會兒。
見鍋里水要燒干了才趕緊放開他,提醒他一句就溜之大吉了。
傅聞舟端來面,她道了謝,吃得飽飽的。
“騙吃騙喝騙財騙色的小騙子。”他手關節敲敲桌面,感慨。
許心瞳哼一聲,惡形惡狀地瞪著他。
開春后工作倒是忙碌了起來。另一邊沒有著落,許心瞳當然不會再犯提前辭職那種錯誤。
傅聞舟有些話說的沒錯,吃著碗里瞧著鍋里的才是正經,要是另一邊沒個盼頭這邊還辭了,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睿科那邊態度曖昧,她至今沒有搞懂對方的意圖,只能寄希望于下次復試。
私心里是希望成功的,至少不想總在傅聞舟的眼皮子底下干活。
這讓她有種莫名的受制于人的窘迫和羞恥感。
不管他是幫助她還是放任自流。
“以前你不是不在意嗎”這日約飯的時候,梁思思詫異地問起。
“不一樣,以前是以前。”許心瞳垂著眸子默默切著盤子里的牛排,不好明說。
“不想自己莫名矮他一頭瞳瞳,你完蛋了,你是不是愛上他了”
許心瞳愣住,手里的餐具原本是冰涼的,不知何時,漸漸被她指尖摩挲得有了黏膩的溫度。
像是和她的皮膚連接在了一起,叫人熨帖,可又帶著幾分忐忑和不適。
她很難說清心里這種微妙的矛盾感。
不在意的時候當然不會想那么多,可一旦開始在意,很多以前從來不會關注的事情就會無限放大。
這不像她。
許心瞳嘆了口氣,搖搖腦袋,不去想了。
“不全是吧,主要還是覺得現在的科達不太適合我。被譽恒收購后,各方面發展和我理念不太符合。”
以前科達是專攻某個領域的,現在成了譽恒的附屬公司,發展方向肯定也以總部為準。作為頂層boss的傅聞舟看的是整個集團公司的發展方向,必要時候,也會犧牲科達的一些利益,比如上個月把科達的幾個重要技術骨干調去了另一家譽恒旗下的公司,還把原有的幾個重要項目進行挪用這可無可厚非。
他看的是整體,只是,這對于她來說并不是什么好事,待遇方面,理念方面
她也不想以下屬的身份跟他去討論這種事情。
因為心里清楚,他根本不會聽,他這人,在工作方面只信奉自己的決策和行為準則。
其次她也不想他為了她改變什么,每個人的立場不同,沒必要強求別人妥協。
改變自己就好了。
不跟他待一個公司她覺得她會更加自在,她本來就是不喜歡拘束的人。
“其實他也挺好的,之前我覺得他是那種很不近人情的人,那天去你家,看到他還蹲下來給你穿拖鞋稍微改變了一下看法。至少他比周凜”梁思思的聲音戛然而止,目光朝她身后望去,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看她這樣許心瞳就有不祥的預感。
這是這邊有名的商務俱樂部,會員制,梁思思也是靠著她哥的名頭才搞到一張,每個季度的基礎會費就要幾十萬,一般來說,圈子外的人也消費不起。本地人招待領導、重要客人,都是選在這邊。
可以說,來這邊的人非富即貴。
許心瞳沉淀了一下心神,略側了側身望去。
“真巧,居然在這里遇到。”周凜直接忽略了梁思思恨得咬牙切齒的目光,越過她,徑直走到許心瞳身邊。
許心瞳沒吭聲,那一瞬,好像世界里都是滋滋亂跳的雜音,像收音機里錯亂無章的音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