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辦公室,傅聞舟親自給他斟了茶,又讓秘書上了些點心。
周凜在沙發里坐下,跟他道了謝,笑道“北京的氣候干,好些年沒回來,還真不適應。”
“前些年聽說你去了h市,發展得還不錯,怎么想著調回來了”傅聞舟也笑道。
“落葉歸根,年輕的時候總想著往上走,一腔熱血,年紀上來了,倒覺得有些東西要比這些身外物重要。”周凜端起茶杯抿一口,不在意地低頭輕吹茶面。
玻璃杯里,幾片嫩芽浮浮沉沉,打著旋兒墜入了杯底。
他瞥一眼,不自禁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傅聞舟當然不信這種鬼話。
雖然他和周凜只有過幾面之緣,也知道他和周顯揚不一樣。一個不過是外在張揚的紙老虎,周凜才是那個狠角色,周顯揚干不出來的事兒,他這個哥哥都干得出來,偏偏做了還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
像周凜這樣利益至上的人,回到這兒只能說明這兒的環境更有利于他往上走,絕不會因為別的。
周振遠對于這個大兒子的器重,遠在周顯揚之上。
這次來例行調研,他這個副處竟然親自出面,這倒是出乎傅聞舟的意料之外。
原以為來者不善,聊了兩句,周凜態度謙和大方,似乎并沒有故意刁難的意思,傅聞舟也摸不準他的意圖,只能跟他打太極。
又聊了些瑣事,周凜似是偶然說起“傅總結婚了什么時候辦的婚宴”
傅聞舟握杯子的手停頓了一下,感覺他前面說了那么多,此刻才算是進入了正題。
“結了,結得匆忙,還沒辦酒席。”
“那到時候,我可一定要來討這杯喜酒喝了。”周凜垂下眼簾,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那日在大堂偶遇,傅聞舟就覺得他的態度有別于往常。
他好像不像周顯揚那么討厭許心瞳。
但兩人之間,也不像是多和睦的樣子。
倒像是
傅聞舟如常一笑“一定。”
許心瞳送完文件就打算回去了,好巧不巧的,路過走廊時又遇到了傅聞舟在送周凜。
她自動往旁邊讓了讓,沒去看他們。
周凜進了電梯,她猶豫一下,還是打算進去,可還沒跨進電梯間,手臂已經被人從后面抓住。
許心瞳一個趔趄,差點跌進傅聞舟懷里,連忙站正了。
見四周無人,她才敢小聲抱怨“你干嘛”
“還問我,我倒是要問問你,干嘛見到我就躲”
“這不是在公司嗎”許心瞳臉漲紅。
看她跟做賊似的四處張望,傅聞舟才大發慈悲地松開了她,往后稍退了兩步,笑道“辦公室里沏了茶,你要去喝嗎”
他聲音低沉磁性,帶著淺笑送到她耳邊,有種別樣的性感。
許心瞳幾乎不敢去
看他的眼睛,囁嚅道“還要回去給經理匯報呢。”
“送個文件還有時間限制那我改天可得好好開個會跟下面的同事討論一下,可不能這么壓榨員工。”
許心瞳沒話說了。
她總是說不過他的。
到了他的辦公室,分明茶已經涼了。
他一點兒也沒有誆騙小姑娘的不好意思,神情自若地把秘書叫了進來,讓去換一壺新的。
許心瞳瞥了眼桌上的點心盤,雙層塔碟的,里面盛著驢打滾、綠豆糕、蝴蝶酥等精美的小甜點,她忍不住捻了一塊塞進嘴里。
和想象中不一樣,不是很干澀,軟硬兼宜,口感和甜度都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