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力而行,就咱家的家底,買個兩三萬的算了,花個十幾幾十萬買包,你也下得去手”
“你現在是教育起我來了”
“不敢不敢,從來只有您老訓斥我的份兒。”
一段時間沒見,話匣子一打開那種生疏感也就蕩然無存了。
只是,許心瞳心里有事,始終有芥蒂。
“有話就直說吧,不用拐彎抹角的。”徐慕梅說。
許心瞳臉上的笑容退了些,抬頭,眸光安靜地望著她。
她的神色有些復雜,徐慕梅幾乎沒有見她用這種目光看著自己,心里也不免咯噔。
許心瞳深呼吸,平復了一下情緒,說“周振遠是不是我親生父親”
徐慕梅握勺子的手抖了一下。
有幾滴咖啡液不慎濺到桌面上,她忙抽了紙巾蓋住。
不用再問了,她的反應已經說明了問題。
雖然早就有所猜測,許心瞳還是有種胸悶氣短的感覺,她不說話了。
過一會兒,才又開口,“你是跟我爸結婚的時候就跟他搞在一起”
“不是。”徐慕梅打斷她,皺了下眉,“周振遠沒老婆,他老婆早跟他離婚去國外了。我跟你爸結婚的時候就懷了你了,你爸也知道的。周振遠不能娶我,我才跟你爸結婚的,我不能讓你一出生就沒爸爸。”
許心瞳簡直沒有話說了。
搞半天,她爸就是個接盤俠偏偏他還心甘情愿當這個接盤俠。
許心瞳胸口堵得慌,更煩周振遠了,連帶著對徐慕梅也沒了好臉色。
不過經過這么多事了,她也不會像以前那么幼稚了。
她抓了自己的手包,起身要去付咖啡錢。
徐慕梅叫住她“瞳瞳。”
許心瞳回身“你還有什么事兒嗎”
可能是心虛,徐慕梅女士難得沒有像以前一樣在她面前盛氣凌人的,而是苦笑“成年人的世界不是你想的那樣,非黑即白。我跟你爸,還有周振遠過去的恩恩怨怨我也不想提了,我也有錯,這我不否認。不過瞳瞳,你跟周振遠的事情,你別遷怒到傅聞舟身上,他是真的喜歡你的。”
“他找你當說客了”許心瞳皺眉。
她私心里覺得傅聞舟不會干這種掉價的事。
果然,徐慕梅搖頭“沒,我猜的。”
她這么直截了當地來找自己,肯定是知道周振遠的事情了。
傅聞舟和周振遠的關系,她也知道一些,難保許心瞳知道以后不會遷怒到傅聞舟身上。
“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好的,你照顧好自己吧,我看你臉色不太好。”許心瞳在心里嘆了口氣,轉身時說。
出門時,她抬頭望了一眼耀目的藍天,不知何時,頭頂蒙了一層灰蒙蒙的霧霾。
北京的五月,天氣似乎也不怎么好。
她收回目光,心里沉甸甸的,老半晌都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