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心瞳的目光落在對方锃亮的黑皮鞋上,目光緩緩移動,沿著垂感極佳的啞光色黑西褲往上,終于落在那張久違的臉上,一時無言。
她第一時間是有些尷尬拘束的,看著他,抿了下唇,過一會兒又釋然了,接過筆,主動跟他打了個招呼“傅總。”
這種時候,出于禮節,傅聞舟覺得自己應該笑一下的,可嘴角的弧度實在機械,扯不出來。
以至于臉上的表情依然是冷淡的、刻板的“需要這么生分嗎”
許心瞳更加尷尬,略過了這個話題“好巧,沒想到你會來科達。”
他斂了情緒,道“過來簽一份文件。”
許心瞳笑著恭維了他一句“你是大老板,忙嘛,趕來趕去也正常。”
“哪里。”傅聞舟極淡地笑了一下,語氣也緩和了下來,望她,目光在她的衣著和打扮上稍稍略過,默了會兒,“看樣子,這段日子混得不錯。”
這樣的話從他嘴里說出來,總感覺有幾分調侃的味道。
她難為情地笑了笑“哪敢在您面前班門弄斧”
“你現在在和盛工作”
“嗯。”
“還是做市場部的調研工作”
“算是吧,我管一個部門。”
他頓了下,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看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訝,她心情頗為不錯,忍不住揚起眉毛。
傅聞舟說“很厲害。”
她又有些不好意思了“別這么說。”
他笑起來“我是說真的,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目光又忍不住從她身上緩緩而過。
有段時間沒見,她確實變了很多,以前愛穿平底鞋,說誰要好看誰好看去,她只要舒服。現在呢,換成了十厘米的高跟,踩得還如履平地、搖曳生姿,笑容也大方自若了很多。
以前她也不是怯場的人,只是多少有些由著性子來,現在好像真的成長了,褪去了那層稚嫩的外衣,顯得穩重了不少。
成長的代價往往不太美妙。
無來由的,他心驀的揪了一下,很難說清這種情緒無來由被牽動的感覺。
半晌,他才道“這段時間吃了不少苦頭”
“工作嘛,哪有什么吃不吃苦頭的。
”她故作俏皮地笑了一下,搪塞了過去。
他點點頭,也不再問了。
兩人之間,一時又是無言般的冷場。
到了外面,許心瞳去開車,結果發現自己車被貼了罰單。
“警察同志,我沒有亂停啊白線里呢”見對方還沒走遠,她忙焦急地叫住人。
“自己看,這是白線嗎”交警揚了下眉,板著臉無甚表情地敲了敲一旁改建的提示牌子,“早八百年前就不是了,下次看清楚了。”
許心瞳欲哭無淚,又郁悶無比,很小聲地嘟噥了一句“誰知道這還改建啊線也不涂涂掉,誤導別人”
余光里看到傅聞舟唇角微揚,似乎是笑了一下。
她心情就更郁悶了。
如果說在科達碰到是偶然,那么之后的幾次偶遇就有些不合常理了。
過幾天休息,許心瞳在睡衣外套了件風衣就去了樓下的超市,打算把空蕩蕩的冰箱填滿。
生活用品區有些亂,牙刷肥皂和一些護膚品胡亂混放在一起,她找洗頭膏找了老半天,隨手攔了個路人問“不好意思,請問你知道洗頭膏在哪兒嗎”
“前面就是,我帶你過去吧。”熟悉的清雅聲音,噙著很淡的笑意。
許心瞳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過了會兒才抬頭。
果然是傅聞舟那張清俊迷人的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