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心瞳見他都脫掉衣服了,也不好拒絕“好,食物放冰箱里吧。”
“全都放冰箱里嗎”
“火腿和方便面之類的放到那個臺面上,那些放置物箱里,就是你右手邊腳下那個塑料箱子。”
“好。”
傅聞舟有條不紊地將東西整理好,依次放入她想要放的地方。
許心瞳看著他的動作,不得不佩服這人在某些方面確實很有天賦。
“你和梁思思住的話,吃飯怎么辦叫外賣嗎”傅聞舟隨口問道。
“沒,我做飯。”許心瞳笑了笑說。
他手里的動作停了一下,重復道“你做飯”
她在家里連菜都不肯洗一下的。
到了別人的地方,竟然也要學著做飯了。
他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覺。
悶悶的,憋得慌。
“是啊,以前覺得很難的事情,其實只要放手去做,也沒什么難的。”她故作輕松地說,“還有工作,你看我現在不是挺好的一個人也能照顧好自己,工作也挺順利的。”
傅聞舟沒回答,只是很輕很淡地笑了一下。
可能也覺得
氣氛詭異,許心瞳說“快中午了,你還沒吃吧我下個面,你要一起嗎”
也好。”
廚房里的油煙機響起來,嗡嗡的聲音蓋過了窗外擾人的蟬鳴。
不知何時,已到了秋季。
冷風從半開的窗子外猛烈地灌進來,許心瞳打了個噴嚏。
傅聞舟走過去,將窗子關上了。
見她看向他,他說“燒菜時油煙機可以關上,開著窗還怎么吸油”
“對哦,我忘了。”她對他笑笑,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彎彎地如同月牙,眼眸清澈而澄凈。
有些人,不管經歷過什么,笑起來仍然像孩子一樣。
如絢爛的太陽般灼眼,讓所有的陰暗在太陽底下無所遁形,傅聞舟幾乎不敢直視她。
傅聞舟不是一個喜歡反思的人,說好點叫內核堅定,說難聽點就是以自我利益為中心。他的養父母不算什么富裕的人,他的年少時期是伴隨著貧困和譏笑的,所以他良心有限,喜歡用得失來衡量一切。但有一些東西,其實并不能單純地用利益來衡量,比如情感。
他分明是個巧言善辯的人,可此刻在她面前,竟也說不出什么為自己辯解的話。
一切都顯得那樣蒼白而無力。
“吃吧。”許心瞳把面端到他面前的桌上,自己端著另一碗在他對面坐了。
傅聞舟默默吃著,不知道要說什么。
“很難吃”許心瞳看他一眼,有些忐忑地問。
“很好吃。”
“我不信。很好吃你一聲不吭”
“真的,騙你是小狗。”他笑一笑說,眼眸微垂,長長的睫毛覆住了眼底的陰翳。
許心瞳的目光不覺落到他臉上。
男人臉色蒼白,唇色很紅,別有一種陰郁暗沉的俊美。
跟罌粟一樣,讓人多看一眼就有一種心悸的驚惶感。
她忙收回目光,默默嗦了一口面。
“對了,過幾天有個關于智能制造技術的會展,你要去嗎”似乎也覺得氣氛太悶了,他笑一下,抬眸對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