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司,她把面包分給了其他同事和下屬。
“哇,瞳瞳,這家店很難買啊,要排好久的隊,每天還限量,就一個中午的時間,你怎么排到的”有個同級別的同事問她。
許心瞳隨便扯道“找了黃牛幫排的。”
說完,腦中下意識浮現傅聞舟那張臉。那樣一張臉,怎么都跟“黃牛”不搭吧
許心瞳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手機上收到了一條短信,她劃開一看,是傅聞舟發來的面包好吃嗎
許心瞳還行吧,謝了。
傅聞舟那還給我。
許心瞳不是看不出他的調侃,于是,她回了個翻白眼的表情包給他。
傅聞舟回了她一個“微笑”。
許心瞳都無語了,不再跟他拌嘴。之后幾天工作挺忙的,兩人也沒什么聯系。
不過,她冷靜下來想了想,覺得他說的也有那么幾分道理。
這個禮拜六上午,她回了個電話給周凜,約好了禮拜天早上去見周振遠。
周凜應
該是在忙,一開始跟她說了句抱歉,然后那邊傳來關門聲,繼而是一陣皮鞋踩地的腳步聲,四周才安靜下來,約莫是轉到了一個僻靜的地方。
他聲音輕緩、深沉,聽不出什么特別的情緒起伏“好,明天早上7點,我差人來接你。”
許心瞳在心里吐槽,什么領導架子,還要差人來接,他已經把電話掛了。
這日晚上她難得睡了個好覺,翌日起來卻發現下雨了。
窗外天氣陰沉沉的,空氣里的濕度達到了驚人的45,身上的衣服都有些潮潤潤的錯覺。
許心瞳換了身運動衫,拿了手機就下樓了。
周凜竟親自在樓下等她,她打開車門時,他正好掛斷一個電話,看到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會兒,眉頭微皺“你就穿這樣去見我爸”
“不然呢,我還得換上一身香奶奶全套”
周凜被噎了一下,冷著臉發動了車子,也沒再跟她多說什么。
他看上去似乎心情不好,許心瞳也懶得去觸這個霉頭。
周凜此人,明明級別就那樣,但因為所處部門是強力執法部門,加上正職的退了、現在全由他代理,領導架子倒是擺得十足。
甭管許心瞳是討厭他也好,看不慣也罷,他確實很有能力,做事獨出手眼,干凈利落,絕不拖泥帶水。
他曾經是她情竇初開時戀慕過的對象,不過,那都是過去式了。
她的幼稚暗戀埋葬在她爸爸過世的那一天。
此后他們山長水闊,形同陌路,原以為不再相見,命運好像又跟她開了一個玩笑。
越不愿意看到的人,好像就偏要跟你糾纏不清。
車沿著胡同往里深入,四周是緩緩倒退的灰白墻面,寂靜無聲。
許心瞳都快感知不到車速的疾緩了,就聽得周凜幽幽說了一句“照理說,你應該喊我一聲大哥。”
許心瞳心里跟吞了一只蒼蠅似的,這人永遠知道怎么惡心人。
原本想要懟他兩句,余光里看到他冷漠鎮定的臉,猶如一盆涼水兜頭澆下。
她按捺住了翻涌的心緒,沒有搭理他。
“這么討厭我那傅聞舟呢嚴格說起來,他跟我算一類人,他也算我爸的半個門生。你這雙標是不是太過明顯了”周凜徐徐說,將車停在了胡同深處的一處四合院門口。
不知道是不是許心瞳的錯覺,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種微妙的譏誚。
和他波瀾不驚的面孔大相徑庭。
“下來吧。”她還思索著,他已經邁步繞到她身側將門打開。
許心瞳下了地,抬頭朝高高的院墻里望去。
快到正午了,太陽明晃晃地扎眼,門前的槐樹有些年頭了,在地上投下團團簇簇鋪天蓋地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