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營銷洗白之類的是個大工程,傅聞舟顯然不是個喜歡高投入獲得低收益的人。
最簡單的方法就是給公司換個殼。
兩人商量了一下細節,都覺得可行。雖然風險高,但只要計劃周祥,各方面都不是問題。只是,不確定的因素也有很多。
許心瞳翌日就辭去了工作,專注替他計劃這件事兒,資料洋洋灑灑列一大把。
傅聞舟有時拿起來看,一看就是好久。
“什么眼神有問題嗎有問題可以直說。”
“士別二日,真的刮目相待。”他回頭時,眼底滌蕩著嘉許的笑意。
她心里好似被撞了一下,無來由有幾分不好意思。
“別這么夸我,要驕傲的。”
他也笑了笑。
新的產業園建立得非常成功,新公司的地址選在國貿那邊的一幢寫字樓上,面積廣、干凈整潔,裝飾非常華麗,設備都是許心瞳選的。
她掛在嘴邊的話就是裝修就是公司的門面,可不能馬虎。
又說,她在基層干過,所以非常清楚,工作環境對員工的心理健康非常重要。
嘴巴一旦叭叭講起來就沒完。
傅聞舟有時作出堵耳朵的動作,她氣得抄起資料打他。
換殼的過程還算順利,但總有一些人心里不滿,無非是資源分配問題、利益瓜分問題,以及對未來的迷茫。
傅聞舟帶走的是核心團隊,還有一部分人,自然成了棄子。
其中扯皮又扯了很久,有一次,許心瞳帶著員工趕往產業園的路上還被堵了,差點被潑硫酸。
好在她機靈,躲得快,只是頭發上沾到了一些,但也足夠后怕了。
那天她都嚇蒙了,牙齒咯咯打戰,腿肚子抖得跟篩糠似的。說句不好聽的,要不是她那天沒喝水,她都差點尿褲子了。
傅聞舟接到電話就來醫院看她了。
他沖進來時,許心瞳還發呆似的躺在床上。
傅聞舟給她全面檢查了一下,發現她沒缺胳膊少腿才松了口氣,對那護士說“謝謝,麻煩你照顧她了。”
這人端的是一副好皮相,說話溫和有禮,矜貴而有氣場,看著就讓人覺得很舒服。
護士小姐姐紅著臉說這是應該的,這是她的工作,然后端著托盤出去了,把私人時間留給他們。
“瞳瞳
。”傅聞舟坐到床邊,握著她的手。
許心瞳才回神,看到他,情緒頓時上來了,眼淚一下子蓄滿眼眶。
“混蛋,我都說做事不要那么狠了,你差點害我毀容。”她捶他肩膀。
傅聞舟懺悔,說都是他的不是。
許心瞳發泄完,又替他挽尊“其實也不關你的事。”
他所有的決策都在軌跡中,沒有什么問題。商場如戰場,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當然不可能對敵人仁慈。
要換了她,應該也會像他一樣選擇。
只是沒想到遇到一個神經病。
“我一定會整得他傾家蕩產,給你出一口惡氣。”他眉眼如罩著寒霜,一字一句,淬了毒似的。
許心瞳沒見過這樣陰沉的他,心里莫名有些害怕。
可過了會兒,又適應了,覺得這樣的他更加迷人,有一種在踩鋼絲的刺激感。
她偷偷抓了下他的手。
他微怔,回過神來,就見她笑著貼過來,柔軟溫馨的唇瓣吻上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