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路即將走到盡頭,傅聞舟停下來對她說“瞳瞳,我打算去開拓海外市場。”
許心瞳心里跟被什么咬了一下似的“我爸跟你說什么了”
“跟你爸沒有關系。”
“他說他會幫助你,支持你,我才回來的。”她此刻就像一個要不到糖的執拗小孩,徒勞地喃喃自語,感覺被背叛了。
不止是被他背叛,也被周振遠背叛。
他們全都要背向她。
心里是清楚的,他有他的尊嚴和堅持,可她呢
她咬著牙“你走吧,走了我就改嫁想讓我等你十年八年的,你做夢”
傅聞舟
卻很輕地笑了一下,握住她的手。他沒說什么,許心瞳卻看出了他的決心。
“你去死你去死吧”她眼底蓄滿了淚水。
可說再多似乎都是無力。
一個人的自尊心,不會因為他喜歡一個人而改變。
在過去,他一直都高歌猛進所向披靡,一朝失意,竟被人如此奚落,換誰也受不了。
車到了,傅聞舟拜別她,跨上車里。
隔著幾米距離,許心瞳哀怨的眸子望著他,眼中有恨意,也有迷茫。
他不忍再看,猛地關上車門,吩咐司機走。
車遠去了,她才像是回神一樣往前疾追幾步,結果跌到地上,兩只手都磕破了,火辣辣地疼。
“值得”有人從后面過來,扶住她把她拽起來。
她不用回頭都知道是周凜。
“你們出爾反爾”她恨死了
“咱爸從來說到做到。”
“那為什么”
“你說為什么”周凜的目光如一柄涼刃,刺得她啞了火,“一個男人,如果要靠著女人的蔭蔽過日子,他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你如果真的愛他,就不應阻止。爸只能拉他一把,又不是救世主。他比你聰明,知道什么樣的他才配得上你。”
許心瞳扯唇笑“反正,你們說什么都是對的。”
為什么不能帶她一起走
也許,是不想被她看到他最落魄最狼狽的時候。
也許
可有再多的理由,她也恨他。
許心瞳笑了笑,覺得荒誕,有一滴眼淚順著臉頰緩緩滾下。
周凜猶豫著想要伸手替她擦去,可到底,沒有伸出手。
傅聞舟是三天后啟程離開的。
那天早上,他給她發了消息,遲遲沒有等到她的回信。頭頂是玻璃穹頂,湛藍的晴空上,偶爾掠過一道白色弧線,是疾行而過的飛機。航班快到點了,助理猶豫道“傅總,時間到了。許小姐應該不會來了。”
傅聞舟沒有回答,半晌,他說“走吧。”
就在他回頭的那一刻,一道纖長的倩影從拐角處緩緩走來。
日光下,她的面孔如玉般皎潔,只是臉上沒有什么表情。
那種冷冰冰的目光,傅聞舟也不是沒在她臉上見過,但沒有一刻像此刻這樣清晰。
“瞳瞳,我每周都會定時給你消息的。”他溫和地對她笑了笑。
許心瞳說“你加油,別輸給我。最多兩年,兩年后我看不到你的成績,我就會改嫁。”
望著他修長而溫雅的背影離開,她的心才像是被剜了一下。
日光澄澈,機場大廳空曠而寂寥,有種清透明凈的美。
這一刻,她站在這里望著他遠去,此后,她不再主動回頭。
就在傅聞舟赴美的那一年,許心瞳將新開發的子公司搬遷到港,與當地政府簽署多項戰略合作。
次年,譽恒更名為博宇,營收超過7000億。
第二年,博宇收購國際某知名企業,大肆擴展版圖,已成為全球頂級商業集團。
第三年,許心瞳就任博宇亞洲區總代表和執行總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