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聲,在安靜的黑暗里格外清晰。
兩人都沉默了。
鑰匙還是原來的鑰匙,門也是原來的門,她沒有換過。
傅聞舟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覺,有一種胸中沉悶的酸澀,眼眶微濕。
可過一會兒,他又忍不住提起唇角,無聲地笑了笑。
好似發現了某種秘密。
爾后,他一言不發地推開了大門。
四合院還是那個四合院,只是,院子里的花木陳設變了。
他記得以前院子里種滿了各色花卉,西南兩邊的角落里都有魚池,養著幾尾肥肥壯壯的錦鯉魚,一聽到人聲就會鉆出水面跳躍嬉戲。
現在看著冷清了很多,花草基本都換掉了,換上了清一色的草坪地皮,秋千架上的薔薇花也盡數摘掉了,光禿禿的鐵藝欄桿暴露在寒風里,看上去生疏而冷硬,邊緣還有些生銹。
可見,多久沒有精心養護過。
“現在不喜歡花了”傅聞舟溫聲問她,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覺。
“不是。”許心瞳搖頭苦笑,“你走以后,沒人打理,我嫌麻煩就都換了。”
她不是個有耐心的人,工作又忙,不愿意花時間打理,且不想再看到跟他有瓜葛的事物,就讓人把這些花草全給拔掉了。
這樣,就不會想到他。
“我可以重新為你載滿園的花嗎”傅聞舟望著她,緩緩開口。
沒有任何的脅迫和高高在上,聲音里、眼底都是懇切。
許心瞳有點不太敢去看他的眼神,別開了目光,轉身進屋“其實現在這樣也挺好的,干凈整潔,也不容易養蟲。尤其是夏天,池子上面全是蚊子,我一出來就被叮得滿身包。”
那時候,她被叮了就跑到屋子里跟他告狀,賴在沙發上要他給她涂紅花油。
他涂一半她時常撲上去摟住他的脖子,又親又抱,咯咯笑個不停。
他就勒令她坐好,可她從來都不會聽往事歷歷在目,而今物是人非。
傅聞舟隨后進屋,嫻熟地將她的背包擱到置物架上。
只是,想換拖鞋時發現柜子里沒有男士拖鞋。
許心瞳看到,說“有一次性的,要么你就穿我的吧。你走那天,我就把你的東西都扔了。你不介意吧”
傅聞舟苦笑,沒說什么。
這至少證明這間屋子沒有經常往來的男性。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一件好事。
他去廚房給她倒水。
許心瞳說“水壺是粉色那個,在消毒柜旁邊,之前你買的那個早壞了,我給扔了。”
“好。”處處都是過去的回憶,可處處又沒有過去的痕跡。
傅聞舟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像是吃了一顆酸梅,酸澀的感覺絲絲縷縷在心底蔓延。
燒完水,他替她泡了一杯茶。
茶葉罐還是以前的茶葉罐,只是茶葉是新的。
金駿眉。
他記得她以前不愛喝這個。
似乎看出他的疑問,許心瞳解釋道“這是周凜送的,我隨便喝喝,你喜歡的話也可以拿一些去。”
“不用了謝謝。”傅聞舟扯了下嘴角,表情平淡。
之后他們好像就沒有什么話題了。
許心瞳坐在沙發里低頭修剪指甲,手機里隨手播放著一首歌曲。
是粵語歌,在安靜的客廳里緩緩流淌,旋律聽著莫名感傷。
傅聞舟聽了會兒就聽不下去了,說“我的東西”
“都扔了。”許心瞳說,“一直放著放二年也不習慣,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