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鈞在床上滾了一會兒,很快又安靜下來。閉著眼,馮保還以為他睡著了,正要拿薄毯給他搭在肚子上,小家伙忽然又睜開眼,問道“后來呢”
他這沒頭沒尾的一句,把馮保也問懵了“什么后來”
“四十多年之后,秦國會打齊國嗎”
“”
馮保怎么也沒想到,他竟然還惦記著這個事情。于是摸摸他的腦袋,留下一個懸念“那是后面的故事,咱們以后再講。”
小團子一翻身,肚子上的薄毯就被他蹬到了床的另一頭“我要睡覺嘍”
“睡吧。”
立秋之后,天氣開始漸漸涼爽,沿海一代的戰事愈發緊張。倭寇兇殘且狡猾,盤踞在一處易守難攻的島嶼上,時不時就上岸來,沿途找個村鎮燒殺搶掠一番。
到了這個時候,朝廷似乎那他們沒有什么更好的辦法。
這時候,朝中又有言官彈劾胡宗憲。他是兵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左僉都御史,又加直浙總督。浙江、南直隸和福建等處的兵務都握于他一人手中。
這么大個靶子立在那里,又和嚴黨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自從趙文華死后,關于胡宗憲的彈劾一直沒有斷過,是嘉靖一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在保他。
然后,胡總督又不知道從哪兒搞來一頭白鹿,還有兩只白龜,一些五色芝,以及再進白鹿賜一品俸謝表、代進白龜靈芝表兩封進表。
在朝中一些大臣眼里,前線正在與倭寇打得你死我活,胡總督卻在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媚上,不遺余力的抱住自己的權勢和地位,無恥至極。
上次胡宗憲進獻的白鹿是雌性,這次是雄性,體型更大,看起來更加健碩雄壯,非常漂亮。
之前養那頭雌性白鹿養了好幾個月,除了最熱那兩個月,朱翊鈞隔三差五就要來看看。
現在又送來一頭,他再看便也不似幾個月前那般,激動得哇哇大叫。
雄性白鹿依舊養在萬歲山下的水域附近,和那頭雌雄白鹿呆在一起。
那些正常顏色的麋鹿,經過幾個月相處,本來已經開始漸漸接受雌性白鹿,現在又來一頭,于是,其他的麋鹿再次警覺起來。
朱翊鈞遠遠地看著這兩頭白鹿,忽然問馮保“他們從哪里來呀”
馮保說“從浙江。”
小家伙最遠走到長安大街,浙江是什么地方,他想象不出來“很遠嗎”
“很遠。”
“比河南還遠”
“是的。”
朱翊鈞又問“那為什么不讓它們住在原來的地方,要送來我們這里”
馮保蹲在他身旁,過了很久才說道“為了一件偉大的事情。”
他說得也沒錯,給皇帝獻上祥瑞,當然是一件偉大的事情。
和胡宗憲的名字經常一起出現的,除了白鹿,還有另一個詞倭寇。
朱翊鈞聽過很多次,但卻不解其意,他只知道每次皇爺爺提起倭寇,都會非常生氣。
“大伴,”他問馮保,“什么叫倭寇”
馮保從后面抱著他“這又是一個漫長的故事。”
“比上一個還長嗎”
“對。”
朱翊鈞想了想“那我要聽倭寇這個。”
“好。”馮保站起來,準備帶著他回去。臨走前又想起一個問題,“你要給這頭雄鹿起個名字嗎”
“叫大白。”
“”
不出所料,小的叫小白,大的叫大白,這就是吃了沒有文化的虧。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