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話雖然被少年壓低著聲音,以一個絕對不會被第三個人知道的音量說出,但尾崎紅葉還是馬上變了臉色。
她深深地看了少年一眼,然后朝著兩個部下道“你們先出去。”
“是”
至于留下的這個人,已經被嚇得暈了過去,就算聽到也沒關系,因為他馬上就要被處理掉了。
在港口黑手黨,沒有價值的東西最后都會被處理掉。
等清空了人后,尾崎紅葉馬上沉下了臉。
“你和森先生果然有計劃,我一開始還以為你只是他找來的助理而已。”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這么說著,太宰治露出了嫌棄的表情,“看也知道了,有很多東西都是他教給我的啊,所以他也勉強算是我的、老師。”
可是他這副表情不像在說老師,倒像在說什么討厭的東西。
“那么,你們會怎么做”尾崎紅葉看起來很嚴肅。
鳶眸少年則與其相反,他看起來輕輕松松,配上身上的一套衣服,若是再加上一些配飾,馬上就可以去參加一場奢侈的宴會。
他也就保持著這個樣子,笑著道。
“很簡單,放輕松。”
“尾崎干部要做的,就只是等待,然后在適合的地方投出贊同票就好了。”
幾乎在他話音剛落,審訊室外傳來敲門聲,在尾崎紅葉表達了允許后,門被打開,一個隸屬其他部門人走了進來。
“尾崎干部。”他先是向著尾崎紅葉問好,然后看向了太宰治,“首領有令,讓我帶太宰治過去。”
太宰治收斂了所有表情,看起來乖順又冷漠。
尾崎紅葉則點了點頭“好的,你們去吧。”
帶路的人走在前面,鳶眸少年抬腳跟上。
又是每日一次的考驗。
他百般聊賴的想著。
不過這種無聊的東西,在今天就可以結束了,真是可喜可賀。
不經意間垂眸,看見了地上的深紅。
刑訊部的地面因為長期使用,已經被浸透了,再也無法擦凈,因此,只要稍微濕潤,就會將來者的鞋
底染上色。
少年感受著腳底的黏膩,心想,啊,又臟了呢。
希望回去時,花子看到這個樣子不要嫌棄。
港口黑手黨的首領熱衷于給太宰治布置任務。
在他眼里,也許太宰治是高傲的,清高的那一類人。
所以老首領惡意地將任務分配給他,大部分時間讓他成為陪同的存在,雖然不上手,但還是已經看全了黑暗。
老首領帶著一些玩弄的心思,想讓太宰治崩潰,卻又想要運用他妖孽一般的大腦。
所以,他總是挑挑揀揀一些平時需要處理的事務,叫來太宰治,詢問他的意見。
今日也是如此。
骨瘦如柴的老首領躺在床上,在問完太宰治問題后,并不叫他離開,而是讓他在旁邊看著森鷗外給自己診斷。
他要讓太宰治看著,就算他躺在床上,看起來快要死了,也沒有人可以違背他的命令。
這就是首領的職位帶給他的權利。
他十分傲慢地認為,絕對不會有人對他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