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花
翠花“喵嗷”
少年的手熱得嚇人,抓著懵逼了貓咪一下子放到了自己被蓋住了的腿上,只露出貓咪的頭。
暖呼呼的感覺瞬間襲遍貓咪全身,橘貓在少年腿上化成了一灘貓,連聲音都變得不像翠花,膩得驚人。
“咪嗚”
這個聲音讓跟著主人的腳步出來的杰克渾身一抖,狗狗眼睛驚恐地看著被爐,四條腿都僵硬了,忍不住后退一步,再一步。
“嗚嗚。”
人類的東西好可怕,會把理性吃掉
太宰治今天穿得不是平時的西服,而是前段時間隨手買的奶白色毛衣,毛衣上面繡了只肥嘟嘟的紅色螃蟹。
自翠花和少年見面后已經過了很長時間,少年被貓咪養得很好,臉頰上長了些肉,雖然不能算是圓潤,但也有了普通人家孩子該有的樣子。
少年卷卷的頭發有一部分軟塌塌地搭在他的臉頰上,另外一些散落在桌子上,他此時抱著貓瞇起眼,嘴角帶著一絲不怎么明顯的笑,臉上因為被爐的溫度而泛起紅暈,整個人看起來十分可愛。
還是個孩子啊。
看到這一幕的村上春樹眼神逐漸慈祥。
懷中抱著貓咪的太宰治身上突然一涼,剛以為被爐壞掉了,就聽到桌子上被放下了東西。
他慢吞吞的抬頭,只見村上春樹正一碗一碗的將面往桌子上放。
碗中的食物十分豐富,少年秀氣的鼻子動了動,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
“哇哦”他很捧場地鼓了鼓掌,“是蕎麥面啊,好豐盛。”
這就豐盛了
村上春樹道“你不是說昨天忙嗎,那昨晚肯定沒吃蕎麥面,現在正好補上。”
心里卻在疑惑。
他并不知道,太宰治雖然會做飯,但并沒有做過步驟復雜的飯。
要問為什么,因為沒有時間。
新上任的干部蘭堂是個標準的法國人,不愛工作,且理直氣壯,于是森鷗外就把一部分推給了太宰治,并且不允許他拒絕。
忙起來的少年現在做飯就只有幾個目的,量夠,能入口,能吃飽。
而太宰治則更不知道,他懷中的貓貓在聽到他的話之后睜開了眼,一雙黃綠色的貓眼中閃過一瞬的嚴肅與深思。
他只看見,翠花在碗都放齊了后從少年的懷中出來,被子里外的溫度使貓咪打了個哆嗦,然后,它就跳上了桌子,走到了屬于自己的那個碗面前。
村上春樹把杰克的狗碗一起拿過來了,黑白色的邊牧狗狗此時早已湊到了自己被放到離太宰治較遠的加了天婦羅的碗中,甩著尾巴吃得正歡。
不管是太宰家還是村上春樹家,都沒有在吃飯前要預先說“我開動了”的習慣,所以可以直接開吃。
太宰治拿起筷子,看了一眼自己面前明顯比青年多了的天婦羅,又看了看翠花的碗。
“花子,你不吃嗎”
“喵。”
貓咪叼著菠菜抬頭,張嘴讓菠菜完全進到嘴里,將伸出仿佛戴了白手套的爪爪向將太宰治的碗又向他那邊推了推,用行動表達意思。
吾輩不愛吃這個,但看起來很好吃,你多吃點,崽。
在以前,太宰治還沒有遇見翠花,也沒有逃離那個家時,每次吃飯,就算是新年時,也是全家人靜默的坐在長長的桌子前,猶如木偶一般安靜地吃著自己的東西
即使是太宰治的母親,都冰冷得讓太宰治覺得像是陌生人。
少年的眼睛放大一瞬,他沉默著看了看碗,又看了看橘貓。
然后,用另一只沒有拿著筷子的手抬起,輕輕撫摸了一下貓咪的脊背。
無聲而別扭的表達,貓咪卻愉悅地瞇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