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微微歪了歪腦袋,它盯著奇樂看了許久,然后才一躍上了奇樂的床,然后蜷縮著身子趴在旁邊,小心翼翼防止會觸碰到奇樂的傷口,鼻頭輕輕蹭著奇樂,嗅著屬于奇樂的氣息,然后舔了舔對方的脖頸,而后又用尾巴將對方輕輕環了起來,小心翼翼地貼近了對方。
“睡覺了。”洛九低聲道,一張床其實容納不了兩條大型犬,但洛九即便身后有些懸空,也不肯往前一點,防止會推聳到奇樂的傷口,也不愿意松開爪子往后,它就想貼著奇樂,一步不肯離開。
晚上夏日的蟬鳴聲有些大,但也沒讓奇樂從睡夢中醒來,它算是因禍得福,至少昏昏沉沉地熬過了麻藥勁退了之后最疼的時候,半夜疼醒時恍惚間感覺誰在舔自己的毛,跟自己低聲道“我在旁邊,再睡會兒。”
它輕輕哼了一聲,這才閉眼繼續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奇樂徹底清醒的時候,已經到了中午了,洛九蹲守在旁邊,奇樂醒來就看到了它。
“我跟你說啊,你守著樂樂沒關系,但是你不能不去訓練,聽到了沒”訓導員軟硬皆施也沒用,洛九就蹲在門口不動了,任由牽引繩拽著也沒用,防暴犬真的不想動彈,誰也拽不走它。
最后訓導員沒辦法,只能半蹲下來,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道“你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你可是警犬,你得對得起自己的稱號,你怎么能因為私事不訓練了呢,你說昨晚你非要跟樂樂住在一起,我是不是也依著你了,你可不能這樣啊,而且你在這里守著,人家醫生都不敢來了,你這不是耽誤給樂樂看病嗎”
因為奇樂在這里待了不少時間了,大家想著也得給它起個名字,正巧出了這事兒,醫生說這狗的命有些坎坷,希望余生能夠快樂,所以大家一合計,干脆就叫樂樂吧。
這個名字算是大家取得,狗也算是大家養的。
洛九一聲不吭,但是倔強的很,直到聽到了身后的響動,它的耳朵立刻豎起,扭頭看向了身后,也不管訓導員說些什么,直接朝著奇樂走了過去,說道“你現在還不能動,躺著吧。”
“躺著也疼。”奇樂睜著眼睛,比起往日逗弄洛九的那副模樣,現在看著實在是虛弱,洛九瞧著都覺得心疼,它蹭著奇樂,問道“哪里疼”
“傷口疼。”奇樂低下頭去看自己的腹部,這才發現為什么覺得腹部的觸感有些怪異,原來腹部的毛都被剃了,裹著厚厚的繃帶,一時間看不出傷口是什么模樣。
“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好,這兩天傷口都會疼。”洛九雖然不
懂什么醫學知識,但是它有經驗啊,以前它受傷比較重的時候,用了麻藥,兩天傷口都會挺疼的,然后才會好一些。
奇樂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它立刻看向了洛九,問道“你受過傷”
這句話顯然是白問,作為警犬,無論是訓練還是執行任務,多多少少都受過傷,奇樂立刻改了問題道“你也受過重傷怎么回事”
“”洛九有些懊惱自己不該亂講話,它又閉上了嘴,和之前一模一樣的別扭樣,它總是這樣,遇到不想回答的問題就閉嘴不吭聲了,奇樂有些氣笑了,差點扯疼了傷口。
“洛九,等會醫生要來給樂樂看傷口,你在這里人家醫生不敢來的。”訓導員嘆氣道“走,跟我訓練去。”
洛九轉過頭看了眼訓導員,又扭頭看了眼奇樂,然后忽然走到外面,訓導員還以為洛九忽然轉性開始聽話了,正覺得奇怪的時候,就瞧見洛九湊到了訓導員的身后,叼出放在腰上掛著的嘴套,然后放在了訓導員的面前,示意對方給自己戴上。
只要戴上嘴套,它即便有著鋒利的獠牙也沒有半點作用,會從極具攻擊性的防暴犬變得毫無攻擊性,洛九一直很討厭帶嘴套,這會讓它有一種無法保護自己的危機感,平常都是訓導員哄著,這才肯戴上,但是這還是第一次主動叼著嘴套讓訓導員給自己戴。
訓導員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旁邊昆天的訓導員路過,忍不住笑著道“哎呀,洛九真懂事。”
最后訓導員只得給洛九戴上嘴套,然后醫生去給奇樂做檢查,醫生路過洛九的時候還嘖了一聲,甚至給奇樂檢查傷口時,感覺背后發涼,扭頭就看到洛九蹲坐在門口看著這邊,只得對訓導員說道“家屬給出去等。”
“哦哦啊”訓導員遲疑道“我出去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