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站在鋼制的訓練梯子前面,微微仰起頭看著這個樓梯,奇樂以為是它想要試一試,卻不想洛九扭過頭看向奇樂,說道“試試”
“我嗎”奇樂問道。
“對。”洛九說道“不用上高,就是看看你的腿怎么樣。”
據洛九所知,不少德牧的髖關節都有問題,在上樓梯這種科目上尤為短板,奇樂身體里是有著德牧血統的,所以洛九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擔心。
但不等奇樂將爪子搭上去,訓導員就從灌木叢那邊沖了過來,他一手拎著奇樂的后脖頸,一手擰著洛九的耳朵,將它們兩個往旁邊帶,怒道“吃完飯就給我折騰,等你們兩個傷好了,我帶你們天天訓練十個來回”
洛九的耳朵微微抖了抖,這種威脅對于它而言倒是不算什么,畢竟它自己的訓練量一直都挺大的。
洛九和奇樂的傷在訓導員精心照料之下恢復的很快,在最后一次去醫院復查,醫生確定沒問題之后,洛九就開始繼續投入訓練,而奇樂也跟著一起訓練了。
訓導員發現奇樂真的是一只很聰明的狗,基本的簡單口令對于奇樂而言,只需要教幾次就學會了,這模樣看得旁邊昆天的訓導員都快眼紅了。
而訓導員帶著洛九出去執行巡邏任務的時候,奇樂也會溜出警局,畢竟警局前面那個電動的大門下面縫隙很寬,對于奇樂而言,無非就是趴著鉆過去就行了。
它已經很久沒有回到廢工廠了,之前答應了黃一幫它找弟弟,但是雖然找到了斗犬場,甚至找到了賣狗的人,可是始終沒有黃一的氣息,而且奇樂在四周也嗅聞過,完完全全沒有黃一的味道,這就證明黃一根本沒來過斗犬場。
不僅沒有黃一的氣息,就連老人養的那只小邊牧也沒看到,奇樂有些懷疑它們可能不是被斗狗的綁走了,可是不在賣狗肉的那里,不在斗犬場,那還能在哪
奇樂總覺得這幾件事情像是有些不相干,可其中又似乎存在某些關系,比如那兩個虐狗的兄妹碎尸案,比如那個給狗投毒的黑框青年,又比如狗販子,狗肉店以及斗狗場。它趴在地上,尾巴輕輕掃動著地面,毛茸茸的臉有些緊繃。
“廢工廠這邊的領地我在替你守著,但是你什么時候回來”黃一從奇樂身邊路過,它盯著奇
樂看了一會兒,輕輕歪了歪腦袋“你難道要在警局安家了嗎他們愿意養你了嗎”
奇樂沒有吭聲,警察們對它很好,但是也沒有說養它,奇樂想著其實就這樣一直生活下去也不錯,可是誰也不知道這種生活能持續多久,而且聽說洛九是借調到西城區的,等這個案件結束了,它很有可能會重新回到東城區,到時候又要怎么辦呢。
它難得苦惱起來,這種苦惱又跟之前每日為吃什么而煩憂完全不同,奇樂舔了舔自己修剪整齊的爪子,連爪墊縫隙里的毛都被訓導員修剪的整整齊齊。
廢工廠這邊和往常并無異樣,奇樂輕輕晃動著尾巴,它的目光落在了一只爪子裹著繃帶的流浪狗身上,而后挪開,但很快就再次看到了一個身上裹著紗布的流浪狗,奇樂扭過頭看向黃一問道“這怎么回事”
“老巷子那邊開了一家寵物醫院。”黃一說道“經常給流浪狗治病。”
流浪狗身上的病就多著了,皮膚病,受傷,燙傷,中毒尤其是皮膚病在流浪狗身上很常見,特別是那種品種犬,因為不少主人都是因為犬得了皮膚病,因此十分嫌棄,又不想花錢,所以就帶到西城區直接丟了。
“有給它治病的錢,還不如買一條新的狗。”這是當初一只哈士奇被丟到這里之后,奇樂親耳聽到它主人說的話,后來那輛車開走了,哈士奇跟在后面追,再后來奇樂再次見到那只哈士奇的時候,它已經餓得瘦骨嶙峋,在垃圾堆里翻吃的,渾身上下皮開肉綻,狼狽不堪,不過那個項圈還在脖子上戴著。